【第216章 明白。一切按程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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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推到她麵前。
劉小雨低下頭，目光落在那兩個字上。
她伸出滿是紅痕的手指，沿著筆畫，一筆一劃慢慢劃過。
劃得很認真。
劃完，她拿起那張紙，小心地壓在水盆旁邊。
臉上沒有對這兩個字的生疏。
李默看著她的動作。
她腦子裡，記著青嶺。
張勇看著她濕透的衣服，看著她那雙攥著衣角、磨破了皮的手。
他準備了一肚子問題。
這會兒全咽了回去。
他轉頭看向門外的警員。
“去車裡拿乾淨衣物，再弄點熱水來。”
警員轉身去辦。
李默走到他身邊。
“張隊。”
“別急著把她送回精神病院。”
他看著蹲在水盆邊的劉小雨。
“她剛從極限裡出來。硬換環境，會把她好不容易攢起來的那點安全感全砸了。”
“先給她一個穩的地方。”
孫強拿著筆記本快步過來。
“李先生，張隊，沿線村民的口述我重新捋了一遍。”
筆記本遞過去。
“村民說，她這兩天在三處水源短暫停過。”
他指著記錄。
“三次停留，她沒向任何人求助，一句話都沒說過。”
“最怪的是。”
他咬了下牙。
“有村民遠遠看見，她每次離開水源前，都要回頭盯著來時的路看很久。”
“那不是在看風景。”
“她像是在判斷，人會從哪個方向來。”
李默兜裡的手機震起來。
群裡的消息在往下滾。
【許安】：從心理學上看，她這種反偵察行為，很可能是潛意識在起作用。
【許安】：她腦子裡可能隻剩下一個生存目標。為了這個目標，她本能地排斥一切可能暴露行蹤的接觸。
【陳國棟】：目標明確，不等於她是個正常人。
【陳國棟】：她能避開監控，能判斷方向，但這不代表她具備完整的社會溝通能力。
【陳國棟】：她現在的樣子，更像是被逼到絕境以後的野獸本能。
李默看著屏幕上的爭論。
他沒有在群裡表態，也沒有接受任何一種結論。
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幾下，他把劉小雨這兩天的所有路線數據、動作細節單獨打包，存進加密檔案夾。
然後打開警方內部係統的授權接口。
輸入劉小雨的名字，想調她過去的就醫記錄和行為評估。
屏幕上彈出一個提示框。
“案件已結案，該人員不屬於當前涉案人員，權限受限。”
係統給不出任何關於她的深層答案。
李默看著那個框。
他沒有去破解，也沒有動用別的手段。
按下鎖屏鍵，手機揣回口袋。
抬起頭，目光落回劉小雨身上。
工具隻給數據，給不了真相。
張勇看著她把熱水喝下去，臉色鬆了一點。
“李先生。”
他側過臉。
“我會向局裡彙報，先把安置程序協調下來。”
他給了個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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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她留在青嶺，在她熟悉的環境裡接受觀察。精神病院那邊我去溝通。”
李默點頭。
“我會照看她。”
語氣平穩。
“但我得說清楚。”
他看著張勇。
“我這裡隻能提供臨時住所。她後續的治療、監護權轉移，還是要由警方和醫院依法處理。”
“我不越權。”
張勇重重點了下頭。
“明白。一切按程序走。”
他沒多留，交代完就帶著人下了山，趕回局裡跑安置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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