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一眼沉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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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不是。”
沈楚幼搖了搖頭，眼神憔悴：“你的親生父親是裴景淵，這一點毋庸置疑。”
“隻是……你畢竟是我的女兒。”
她長歎了一聲，眼裡的苦澀幾乎要溢出來：“靈汐，你太年輕了，根本不懂男人。”
“你以為你留在他身邊是救贖？不，你每出現在他麵前一次，每用那雙和我相似的眼睛看他一眼，他就會想起當年的背叛。”
“你在他眼裡，從來不是什麼心上人，而是他恨不得挫骨揚灰的不堪過往！”
“他怎麼可能愛你？他又怎麼敢愛你？女兒，你未曾成過親，低估了恨意在骨血裡紮根的深度。有些傷口，你越湊上去，越隻是撕裂他，也會毀了你自己。”
這番話像是一記重錘，將她所有的幻想砸得粉碎。
“娘……我恨你！”
裴靈汐失控地尖叫出聲，眼淚如斷線的珠子般洶湧砸落，聲音裡帶著徹骨的絕望：“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當年自私的背叛！這一切根本不會變成這樣！我和他……我和他本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麵對女兒的歇斯底裡，沈楚幼眼底閃過劇烈的痛苦，可聲音卻沉寂得可怕：
“你說得對，一切都是我的罪孽。可靈汐，若是沒有我當年的背叛，這天地間，又何來一個你？”
“你與他，從一開始就是一場孽緣。放棄吧，趁著你的心還沒徹底爛透。”
“不！我絕不！”
裴靈汐瘋狂地搖著頭，眼眶猩紅，臉上的淚痕橫飛：“我不管！我什麼都不在乎！哪怕他恨我、折磨我，我也要爛在他懷裡！”
“我愛他！這輩子除了他，我誰也不要！”
話音未落，她猛地摔開沈楚幼的手，失魂落魄的朝洞府外衝去。
“靈汐！”
沈楚幼急切地想要將她拉住，可虛弱不堪的身體根本支撐不住，剛起身便重重跌回地麵。
她隻能眼睜睜看著女兒單薄的身影沒入夜色中。
“孽緣……全是孽緣啊……”
沈楚幼脫力地蜷縮在冰冷的石地上，將臉埋入掌心，任由絕望將自己吞噬。
裴靈汐跌跌撞撞地向深夜的山道深處奔跑。
夜色將她吞噬，劇烈的喘息聲伴隨著滾燙的淚水，將視野衝刷得一片模糊。
可母親誅心的話語，化作索命的魔音，在她腦海裡瘋狂轟鳴：
“你在他眼裡，從來不是什麼心上人，而是他不堪的過去……”
“他怎會容許自己愛上你？他怎可能同你在一起？”
“你與他，從一開始就是一場孽緣……”
“不！不是這樣的！”
裴靈汐痛苦地絞著衣角，失控地搖著頭，發絲淩亂地粘在帶淚的臉頰上：
“臨淵哥哥不是那樣冷血的人……他不會的，他絕不會把母親犯下的罪過遷怒到我身上……”
“一定不會的……”
可話雖如此，她腦海裡卻不由自主地浮現葉臨淵看她的眼神，簡直就像是仇人。
無助如潮水般將她徹底淹沒。
或許……母親說得對。
她身上這每一寸同母親相似的骨血，對他而言，都是洗刷不掉的恥辱吧？
就在她神思恍惚、萬念俱灰之際，腳下一絆，整個人重重撞入了一個冰冷的懷抱中。
“小心。”
一道溫和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裴靈汐驚得渾身一抖，猛地抬起頭，映入眼簾的，卻是陸九霄那張俊美得近乎妖異的臉龐。
“陸……陸公子？”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陸九霄微低著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麵前狼狽不堪的少女。
他眼底劃過一抹毫不掩飾的戲謔，緩緩開口道：
“路過罷了。倒是裴姑娘，深夜在此橫衝直撞，是在避誰，又是在追誰？”
“與你無關！”
裴靈汐咬緊下唇，用袖子狠狠一把擦去臉上的淚痕，垂下頭便急衝衝地要從他身側穿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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