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主任……”
周鳳山愣愣地看了眼張主任，見他沒有鬆口的意思，猛地轉身就走。
砰！
會議室的門被他狠狠摔了下，會議室裡幾個人都皺了皺眉。
張主任看著他背影消失搖了搖頭，轉頭衝陸鶴川他們招了招手。
“進來坐吧，聽聽林同誌說下天麻的事，順帶著看下把合同簽了。”
三人圍著會議桌坐下。
林海峰從公文包裡拿出兩份文件，一份是種植扶持申請表，一份是購銷合同。
“李隊長，薑支書，這是天麻種植的扶持申請。我回去開會給你們報上去。扶持款大概是種球款的一半，種球拉回去種下去後，公社這邊驗收合格了就能撥。”
他又指了指第二份文件，正色道：“這個是購銷合同。”
“你們種出來的天麻，藥材公司按市場價收，不低於國家統購價。合同上寫得清楚，保底價是乾貨一斤八塊錢。品相好的話，一級天麻能賣到十二三塊。”
“十二三塊？”薑維民眼睛亮了，“那一畝地能產多少？”
“種好了，一畝地能收個三四百斤鮮貨，曬乾了一百來斤。按八塊算，一畝地就是八百來塊。你們種個五六畝試試，第一年就能見錢。”
林海峰仔細地跟他們解釋，末了又補充了句，“頭一年主要是養菌，產量會低些。第二年進入豐產期，產量能翻一倍。”
李江海聽得手都在抖。
這樣的好事，又有陸鶴川跟林海峰的交情，他們哪還有拒絕的道理？
“好，我聽明白了，我們李家灣乾！”
他說著拿過筆翻開合同就簽字，按完手印又推給了薑維民，等薑維民和陸鶴川簽完字按了手印，再蓋上隊部的印章，這事就算定下了。
林海峰把合同收好，又道：“後天你們來縣裡找我，我給你們調種球和蜜環菌。你們回去先把地整好，按我上次說的，把溝裡的水引一部分過去，保持濕潤就行。”
“好！好！”
李江海連聲應下。
三人出了公社大院，李江海把合同揣在懷裡，連連拍著胸脯。
“成了。”
“嗯。”薑維民也難得露了笑，“後頭把地裡的事辦好，年底就能見效。”
“走，咱們回，回去準備起來。”
陸鶴川笑眯眯衝他們挑眉，率先推上自行車，抬腳跨過去猛地一蹬。
“對！咱回去準備起來！”
三人騎上車往回趕，一路蹬得飛快。回到李家灣的時候，太陽已經快晌午了。李江海到隊部就拿了張紅紙，拿毛筆蘸了墨，寫了幾行大字。
“通知：
今晚飯後，全體社員到隊部開會。內容重要，務必參加。李家灣生產隊。”
他把告示貼到稻場邊的老槐樹上，又讓張建峰到村前村後喊了一嗓子。沒一會兒，村裡人就都知道了。
“啥會啊？又開會？”
“聽說是藥材的事，隊長去公社談成了。”
“藥材？種啥藥材？能賺錢不？”
“那就不知道了，晚上聽聽唄。”
陸鶴川回到家的時候，田翠蓮正把晌午飯往桌上端。苞穀糝熬得稠乎乎的，熱了幾個窩窩頭，炒了盤酸菜，還特意給他臥了個荷包蛋。
“快吃，吃完歇會兒。”
田翠蓮把筷子遞到他手裡，陸鶴川接過扒了兩口飯，把今天在公社簽合同的事跟娘和兩個妹妹細細說了，三人聽完臉上的笑亞都壓不住。
“後頭種的時候可得上心，人家藥材公司頭一回跟咱合作，不能給人家種砸了。”
“我知道，娘。”
陸鶴川嚼著窩窩頭，含糊不清地應聲道：“技術員跟著來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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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飯，陸鶴川歇了小半個時辰，又去了衛生所。雖說今天下午病人不多，可他還是在那兒守到了日頭偏西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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