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四麵合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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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
蒼涼號角撕裂長空。
十萬周軍聞令而動，動作快而不亂。
正麵五萬騎兵前壓，重騎居中，人馬俱甲，丈餘馬槊平舉成林，槊鋒在日頭下彙成一片森冷的金屬海洋。
左右兩翼，各兩萬騎兵斜向展開，輕騎為主，強弓在手，戰馬踏著小碎步，如同兩隻張開的翅膀。
中軍高坡下，剩餘騎兵按兵不動，肅然而立，隻等兩位主帥一聲令下。
偌大的戰場，一眼望不到頭。
九萬多人對戰近五十萬人，周軍這點人馬擺在金軍的人海麵前，看著就像一座孤島，隨時會被鋪天蓋地的黑潮吞沒。
可大周騎兵站在那裡，沒有一個人慌亂。
對麵，金軍的總攻也終於打響。
隨著耶律豪一聲令下，金軍大陣正麵，二十萬騎兵傾巢而出。
那是一片真正的騎兵海洋，黑壓壓的人馬從地平線上湧出來，馬蹄聲彙聚成滾雷，震得整片荒野都在發抖，塵土衝天而起，遮天蔽日。
與此同時，左右兩翼也各有大股騎兵壓上，馬蹄翻卷，彎刀出鞘，嚎叫著朝周軍兩翼撲來。
二十萬步兵緊隨其後，在各自大將的喝令下扛著長槍、推著拒馬、舉著盾牌，快步調動，要把整個戰場從外圍死死包住，斷掉周軍最後一條退路。
“放箭！”
“衝！”
雙方進入射程的刹那，漫天箭雨同時騰空，在半空中交錯對撞，黑壓壓地罩落下來。
叮叮當當的金鐵聲密得像下了一場暴雨，中箭的人馬發出淒厲的慘叫，成片栽倒。
下一刻，兩股騎兵洪流狠狠撞在一起。
轟！
正麵戰場，前排金軍重騎與大周重騎正麵撞上。
那一瞬，人喊馬嘶、骨骼碎裂、金鐵交鳴炸成一團，血肉橫飛。
金軍重騎也是金國家底，人馬披甲，借著人多勢眾，紅著眼往周軍陣裡猛衝猛打，想仗著數量優勢一口氣鑿穿正麵。
周軍重騎迎麵撞上數倍於己的敵人，很快就被四麵八方湧上來的金騎層層裹住，分割、包圍。
一眼望去，黑色的金軍潮水般合攏，五萬周軍被切成數塊，看著岌岌可危。
可身陷重圍的周軍，沒有半分恐慌。
他們早就習慣了以少打多，被圍，在這支軍隊的操典裡從來不是潰敗的理由，反而是絞殺的開始。
“結陣！三人一隊，五人一伍！”
“槊在前，刀在側，護住同袍側翼！”
基層的隊率、伍長在亂軍中扯著嗓子嘶吼，聲音穿透喧囂。
被圍的周軍迅速結成一個個最小的戰鬥單元。
三人一隊，一人挺槊正麵突刺，兩人橫刀護住左右；五人一伍，首尾相顧，背靠背結成鐵桶，馬槊捅出去就是一個血窟窿，橫刀劈下來就是一顆頭顱滾落。
五人小隊又彼此靠攏，三五成群，數十成陣，在金軍的人潮裡像一個個紮進去的鐵釘，看似孤立，實則互為犄角，金軍每往前推進一步，都要在這些鐵刺蝟麵前丟下成片屍體。
一個滿臉橫肉的金軍百夫長揮刀砍翻身邊人，獰笑著撲向一名周軍騎兵，那周兵挺槊格擋，旁邊兩名同袍的橫刀已經一左一右劈到，一刀削在他脖頸，一刀砍進他甲縫，那萬夫長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栽落馬下，被亂馬踏成肉泥。
還有金軍騎兵仗著悍勇，三五個圍著一名落單稍遠的周兵，以為撿了便宜，誰知那周兵毫不慌亂，撥馬便往最近的小隊靠，身後兩騎周軍立刻反身殺回，馬槊交錯，三個呼吸間，圍攻的金兵反倒被捅翻了兩個，剩下一個魂飛魄散，掉頭就跑。
精良的甲胄，讓周軍在這種貼身混戰裡占儘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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