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直搗黃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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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去病與白起並馬而立，目光越過十幾裡血肉磨坊，實時鎖定金軍大陣的心臟。
正麵戰場已經絞到了最凶的地步。
金軍二十萬騎兵全數壓上，左右兩翼的騎兵和二十萬步兵也傾巢而出，近五十萬人馬像一張收攏到極致的大網，把大周騎兵裹在當中。
金鼓之聲震得人耳膜生疼，塵土騰起數十丈高，連天色都被攪成一片昏黃。
可越是這樣，金軍的中軍，反倒越是清楚地暴露在兩位主帥眼前。
耶律豪為了一口吞掉周軍，把能壓上去的兵力全都填進正麵和兩翼，各部首領親臨前陣督戰，連他帳下最精銳的騎兵也被抽走大半去穩住戰線。
此刻那杆象征著金國皇權的狼頭大纛之下，反倒隻剩下數萬兵馬，人數雖不少，卻遠沒有正麵戰場那麼多。
在霍去病和白起眼裡，那就是一座門戶洞開、直等著人去捅的空門。
五十萬大軍絞成一團，牽一發而動全身。
這個時候，隻要有一支足夠鋒利、足夠快的尖刀，繞過正麵戰場，狠狠殺進中軍，五十萬金軍立刻就會變成一群沒有頭的蒼蠅。
兩人幾乎是同樣的想法。
霍去病轉過頭，白起也正好望過來。
兩道目光在半空一碰，沒有多餘的話，彼此心裡那點意思已經清清楚楚。
霍去病握緊手中長槍，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嘴角一點點勾起。
“白將軍，看見那杆狼頭旗了麼。”
“耶律豪把家底全押上了，中軍空了。”
白起麵無表情地頷首。
“是時候了。”霍去病長槍斜指金軍大纛的方向，一字一頓，“直搗黃龍，活捉耶律豪。”
“五十萬人的腦袋，就在那杆旗子底下。”
白起沒有半分猶豫。
“我與你同去。”
“中軍那點護帳兵馬，還攔不住你我。”
兩位主帥同時抬手，身後一直肅立的五千騎兵，齊齊動了。
五千騎兵放平馬槊，動作整齊劃一，像五千尊鋼鐵殺神。
霍去病長槍往前一指。
“繞開正麵，不要戀戰，不要管兩翼，目標隻有一個。”
“金軍中軍，耶律豪的大纛。”
“擋路者，死。”
“殺。”
最後一個字落下，五千騎兵驟然發動。
他們沒有去碰正麵那台血肉磨盤，而是借著戰場的煙塵和起伏的地勢，從戰場的側後方斜斜切出，繞開絞殺最烈的主戰場，沿著金軍包圍圈的縫隙，朝著那杆狼頭大纛的方向，迂回、穿插、狂飆突進。
五千匹戰馬同時撒開四蹄，大地在鐵蹄下轟鳴。
一開始，金軍的注意力全被正麵戰場死死吸住，沒有人留意到這支悄然迂回的騎兵。
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這柄尖刀已經繞過兩道戰線，逼近了金軍中軍的外圍。
“周軍，有一支周軍繞過來了。”
“他們衝中軍來了，快，攔住他們。”
金軍前陣的幾支騎兵隊伍最先發現異樣，帶隊的萬夫長又驚又怒，扯著嗓子嘶吼。
他怎麼也沒想到，被五十萬大軍圍在當中的周軍，不但不收縮防守，竟然還敢在這種時候分兵，直撲中軍。
簡直是瘋了。
可戰場上由不得他多想。
“第一隊，跟我上，截住他們。”
那萬夫長硬著頭皮，帶著麾下兩三千騎兵調轉馬頭，迎著那道黑色洪流衝了上去，想在半道上把這支孤軍攔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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