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往前，一直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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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豪盯著那道越逼越近的黑色洪流，先是一驚，隨即卻又冷笑出聲。
他看清了。
脫離主陣、直撲中軍的這支周軍騎兵，滿打滿算也就幾千人。
就憑這幾千人，也敢繞過幾十萬大軍的正麵，來衝他層層護衛的中軍？
在耶律豪看來，這已經不是勇猛，而是瘋了。
他的中軍是空虛了些，可調集周圍的人馬不過是幾道號令的事，五千人衝進來，跟一滴水倒進滾油裡沒什麼兩樣，撲騰幾下就得被徹底吞沒。
“朕還當他們有什麼後手。”
耶律豪握緊刀柄，臉上重新浮起誌在必得的獰笑，眼裡閃過一絲狠色。
“霍去病，白起，這是自己送上門來。”
“傳朕號令。”
“周圍各部，立刻抽調五萬騎兵，不必管正麵，給朕回身圍殺這支孤軍，把他們死死咬在中軍之前，一個都不許放跑。”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側後方那片沉默肅立的重騎陣列。
“天狼騎兵，也上。”
後方那支不足千人的重騎兵，齊齊抬起了頭。
這一年來，剩下的天狼騎兵都憋著一口氣，日日操練，夜夜磨刀，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再碰上玄甲鐵騎，把丟掉的臉麵和同袍的命，連本帶利討回來。
此刻聽說要迎戰的是玄甲鐵騎，這千餘天狼騎兵非但沒有半分懼色，一雙雙眼睛反而瞬間燒得通紅。
“天狼兒郎，隨我殺。”
帶隊的將領嘶吼一聲，提起沉重的馬槊，第一個催動戰馬。
“宰了周狗，給死去的弟兄報仇。”
“報仇。”
千餘重騎齊聲低吼。
人馬俱甲的鋼鐵洪流轟然啟動，像一堵移動的鐵牆，迎著那大周騎兵撞了上去。
嗚——嗚——
號角聲急促地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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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幾支原本壓向正麵戰場的金軍騎兵接到號令，迅速調轉馬頭，五萬騎兵從四麵八方回援，馬蹄聲彙聚成滾滾悶雷，塵土衝天。
他們要在中軍之前，用五萬人的汪洋，把這五千孤軍徹底淹死。
短暫而致命的衝鋒之後，兩股人馬狠狠撞在了一起。
轟！
那一瞬，金鐵交鳴、人喊馬嘶、骨骼碎裂和臨死的慘叫同時炸響，血肉橫飛。
天狼騎兵到底是金國砸鍋賣鐵養出來的精銳，又是憋著複仇的死士，一照麵就爆發出了驚人的凶悍。
他們人馬俱甲，馬槊沉重，迎著玄甲鐵騎不閃不避，竟是選擇了最慘烈的正麵硬撼。
槊鋒對槊鋒，鐵甲撞鐵甲。
兩堵鋼鐵城牆狠狠對撞，衝在最前的人馬連人帶馬被撞得倒飛出去，砸倒身後一片。
“周狗，納命來。”
一個天狼騎兵紅著眼，馬槊狠狠捅進對麵玄甲騎兵的肩甲縫隙，那玄甲騎兵悶哼一聲，卻像是感覺不到疼，借著錯身的瞬間，反手一刀劈在他脖頸甲葉的接縫處，刀鋒切入，兩人幾乎同時栽落馬下，扭打著滾進屍堆，最後誰也沒能再站起來。
這是兩支強軍之間的死鬥。
雙方都是全員武者，都披著人馬重甲，誰也不比誰差多少，一旦絞在一起，就是最原始、最血腥的以命換命。
可真打到深處，差距還是一點點顯露出來。
玄甲鐵騎的甲更厚，天狼騎兵的馬槊全力捅上去，常常隻能在甲葉上捅出一個凹痕；
而玄甲鐵騎的刀槊劈砍捅刺過來，天狼騎兵的甲胄卻往往擋不住那一下，鮮血瞬間就湧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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