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遠沉默片刻，將那些衝擊性的信息在腦中一一消化。
化神、玄溟、曜魂、合道，這些境界在他的認知中如同天塹，而麵前這個以地靈形式殘存的女人，曾經就站在他如今連仰望都望不到的高度。
她沒必要騙他，更沒有騙他的理由。一個能隨手將他碾成齏粉的存在，若想對他不利，直接動手便是，何必繞這麼大一圈。
“就算你的預言是真的，那為何找上我，你們不可能是要想讓我拯救世界吧？”
地靈聞言淡淡一笑道：“哈哈哈，當然不是！拯救世界？這種事根本就是放屁嘛，問要的隻是讓你來攪亂這個世界，越亂越好，不管是下界中界還是上界！都攪他個天翻地覆才好！”
李遠看著她，心中很是不解，但他卻不想過問，畢竟這些大能多半腦子都有病，所以想乾啥都不奇怪！
隻要確定了她對自己暫時無礙就行！
“所以你要教我什麼？”
聞言地靈點了點頭，她抬起手，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劃，一道暗金色的光幕在她身前鋪展開來。
光幕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文字與圖形，那些文字他一個都不認識，圖形也遠超他此前見過的任何陣紋體係，像是某種更為原始、更為本質的符號語言。
“我邪聖一脈傳承甚多，陣法、丹道、煉器、毒術，皆有涉獵。但真正屬於我夫婦二人核心根本的，隻有一法。”地靈收回手指，光幕消散，“此法名曰‘神虛’，主修神識。”
李遠微微一愣。他此前接觸過的所有功法，無論是斷靈、三川還是屍陰，全都是圍繞靈力運轉、經脈開辟、丹田積蓄來展開的。
神識這個東西，他在戰鬥中偶爾用到過，比如複眼的感知、斷靈功法的探查，但從未想過神識本身可以成為一種獨立的修煉體係。
而且這邪聖教什麼時候主修神識了？
地靈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嘴角微彎淡淡說道：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下界修士大多也隻把神識當作輔助手段，用來感知、探查、交流，但他們不知道，神識才是一個修士最根本的力量。
靈力可以散儘，經脈可以崩斷，丹田可以碎裂，但隻要神識不滅，修士就還有重來的可能，隻不過可憐這邪聖教傳承千年，這群廢物居然將此道傳承斷了，甚至連邪聖教也變得如此羸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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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若非當年，我流下一縷神識殘魂，在此處化為地靈，保不齊這邪聖教幾時就沒了！”
她伸出手掌，掌心朝上。一道暗金色的光芒從她掌心升起，凝聚成一個微小的光團。
那光團沒有靈力波動，沒有陣紋流轉，純粹得像是某種意識的具象化。
“築基這個境界，在你們如今的修煉體係中，被劃分為初期、中期、後期三個小境界，對吧？”她問。
李遠點頭。
“但在我那個時代，築基不止三個小境界，初期、中期、後期之後，還有一個被你們徹底遺忘了的階段，在後期之中，修士應當探尋神識的根本，於紫府中激活與自身神魂、靈根相契合的本來麵貌。這個狀態，我們稱之為‘附耀態’。隻不過後來浩蕩來臨，世界分成三層，如今這下界修士甚至一部分中界修士，為適應這世界的物資匱乏，大多修煉之途是在這基礎上進行的精簡，忽略了這一步。”
附耀態，李遠第一次聽到這個名詞。他在輪回模擬中經曆了無數次修行，從煉氣到築基的每一個小境界都走過不止一遍，卻從未在任何功法、任何典籍、任何傳承中見過這三個字。
“附耀態是什麼？”他問。
地靈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反問了他一個問題：
“你覺得，中層修仙界的築基修士，和下層修仙界的築基修士，有什麼區別？”
李遠想了想：“中層靈氣更濃鬱，資源更豐富，同境界的修士實力應該更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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