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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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爾瑞斯第二次約見西爾金的時候，帶了一份加密文件。
會麵的地方換到了西爾金的地盤上，一間不起眼但隔音極好的側廳。
塔爾瑞斯把文件推過來的時候，眼睛裡帶著一種早已知曉的平靜。
西爾金打開文件，目光一行一行地掃過去，臉色越來越沉。
文件裡記錄的是帝國皇室近幾十年來對雄蟲的管控手段。
表麵上是保護培養，實際上在那些精心培育的藥物和療程裡摻入了一種長效的精神力抑製成分。
雄蟲的精神力逐漸衰退，體質變弱，對外界的認知和判斷力越來越模糊。
西爾金的手指在文件邊緣微微收緊了。
塔爾瑞斯坐在對麵，安靜地等著他看完。
然後開口補了一句："這也是為什麼蟲皇舍不得放手，那套體係他經營了幾十年，好不容易有了成果。"
西爾金合上文件，站起來，一句話沒說，轉身就往外走。
他幾乎是跑著穿過走廊的，步伐又快又急，金發被風帶起來。
他的腦子裡翻來覆去隻有一件事，伊宥闌在帝國待了那麼多年，是不是也被這樣對待了。
西爾推開客廳的門的時候，伊宥闌看到西爾愣了一下。
"怎麼了？"伊宥闌站起來。
西爾金快步走過去，雙手握住他的肩膀。
棕金色的眼睛帶著壓著慌亂的認真，上下打量了他一遍："你身體有沒有不舒服？有沒有覺得哪裡不對？精神怎麼樣？"
伊宥闌被他握得微微晃了一下，眼睛帶著一點蟲崽般的不解："沒有。怎麼了？"
西爾金的呼吸還沒有完全平複，手指在他肩上微微收緊了一下："帝國那邊對你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伊宥闌看著他，沉默了兩秒，然後忽然明白了什麼。
他伸手覆上西爾金握著他肩膀的手背，輕輕按了一下，聲音平穩又清淺：
"西爾金，我沒事。"
"沒有那些東西。"
西爾金盯著他，像是在確認這句話的真實性，他害怕小雄蟲沒說實話。
他的手指還搭在伊宥闌的身上，像是在反複確認觸感一樣輕輕捏了一下，才放下心來。
兩人重新在沙發上坐下，西爾金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伊宥闌的臉。
像是在等待一個確認的回答。
伊宥闌坐在他旁邊，沉默了片刻才開口："早些年……我雌父就知道了那些事。"
西爾金的呼吸微微頓了一下。
"他知道蟲皇不擇手段。"
伊宥闌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已經沉澱了很久的往事。
"蟲皇後來留住了他們，代價是把我留給自己的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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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爾金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備給儲君的雄蟲，"伊宥闌抬起眼看著他。
"自然不能有問題，蟲皇可以對其他雄蟲動手腳，但給儲君準備的那一個，必須是完好的。
西爾金想到了墨菲斯，他知道墨菲斯的存在時，憤恨惱怒他占據自己的雄蟲。
可他此刻他忽然意識到，墨菲斯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道無形的保護。
因為他是儲君，所以他身邊的那隻雄蟲不能有任何閃失。
"所以墨菲斯也沒有對你下過那些不好的東西吧？"西爾金的聲音帶著一種確認的語氣。
伊宥闌點了點頭："他沒有，他隻是……接受安排，他對我並沒有多大的惡意。"
西爾金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所以你雌父雄父後來沒有把你帶回加德裡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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