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傳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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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古拉後來確實沒再問過關於蟲崽的任何事。
緹彌不說，他就不問。
可流言蜚語這種東西傳開，也堵不住別的蟲的嘴。
王庭裡慢慢傳開了，說戈蒙家藏著一隻來路不明的蟲崽，說那蟲崽長得像雄後，跟緹彌一個模子。
傳得有鼻子有眼，最後傳到了奧古拉耳朵裡。
那天緹彌不在。奧古拉坐在書房裡，麵前站著一個來報信的雌蟲，是王庭裡管事的，垂著手，說得小心翼翼。
“……都在說，雄後有個來路不明的崽子，陛下，您不要被蒙騙了。”
奧古拉放下手裡的筆。
他抬起頭，看著那隻蟲，臉上沒什麼表情。
“你想說什麼。”他開口，“你是在跟我告雄後的狀嗎。”
那蟲一抖：“臣不敢，臣隻是……”
“那是我和雄後的蟲崽。”奧古拉打斷他，“至於什麼時候有的，我還要告訴你嗎？”
那蟲愣住了。
奧古拉看著他，語氣沉下來：“滾出去。再讓我聽到一句風言風語，你就去守邊。”
那蟲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門合上，書房裡靜下來。
奧古拉坐在案後，看著麵前攤開的文書，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緹彌是從自己侍蟲嘴裡聽到這件事的。
侍蟲說得小聲，把那天書房裡奧古拉的話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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緹彌聽著，手裡的茶杯停在半空。
緹彌想去見奧古拉。
他剛從屋裡出來，腳步快了些，轉過回廊，正好撞上迎麵走來的奧古拉，兩隻蟲差點碰上。
奧古拉停住腳步：“那麼慌張，怎麼了。”
緹彌抬起頭。奧古拉站在他麵前，還帶著點外麵的涼氣。
感覺奧古拉比之前瘦了些，下頜的線條利了一點，眼下有淡淡的青。
“沒有。”緹彌開口，“你吃飯了嗎。”
奧古拉搖頭。
緹彌直接伸手挽過他的手臂。動作自然得很，像做過很多遍。
奧古拉低頭看了一眼那隻手，沒抽開。
“那我們去吃飯吧。”
他拉著奧古拉往外走，奧古拉被他牽著，兩隻蟲穿過回廊，風從廊下灌進來，卷起緹彌的卷發。
他抬手按了按，另一隻手沒鬆開奧古拉的手。
他和奧古拉的關係緩和了很多。
雄父那邊有事的時候，緹彌偷偷把蟲崽抱回來。
一開始他還遮遮掩掩，把蟲崽藏在屋裡，關著門。
可奧古拉來總有撞上的時候，有一回他抱著蟲崽從後門進來，奧古拉正坐在院子裡等他，兩隻蟲對上眼。
緹彌抱著蟲崽，站在那兒，沒動。
奧古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懷裡的小東西一眼，也沒讓他放下。
他隻是收回目光，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回來了。”他說。
緹彌愣了一瞬：“嗯。”
後來奧古拉對於他把蟲崽子偷偷帶回來的事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奧古拉輕輕推了推緹彌：“醒醒。”
緹彌睡得很沉，卷額角滲了薄薄一層汗。
奧古拉伸手，用袖子給他擦了擦。手還沒收回來，緹彌的手就抓了上來，攥著他的衣襟，不放。
“嗯……”緹彌迷迷糊糊地蹭了蹭他，臉埋進他掌心。
奧古拉沒動，由著他蹭。
“奧古拉，”緹彌悶聲開口，“那蟲崽子不是我的。”
奧古拉低頭看他：“我知道啊。”他說，“我沒懷疑你。”
緹彌睜開眼，奧古拉坐在榻邊，紫發垂著，燈影照在臉上，嘴角掛了一點笑。
緹彌看著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會不會自己死的時候，奧古拉以為他心裡裝著弗恩。
可他從來沒裝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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