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看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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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領地的時候，外麵已經飄起了大雪。
緹彌掀開簾子看了一眼，冷的立馬縮回來。
王庭那邊終年氣候溫暖，他從小到大沒見過幾場雪。
這裡倒好，一片一片往下落，天地都是白的，風刮在臉上，像小刀子。
奧古拉先下了車，轉身把緹彌接下來。看著天氣太冷，乾脆一把將蟲從車上端下來，幾步塞進屋裡。
門一關，暖氣撲麵，緹彌打了個哆嗦，這才緩過來。
屋裡燒著地暖，四周掛著厚毯，角落裡幾隻炭爐燒得正旺。
奧古拉去櫃子裡翻了翻，抱出一堆衣物來：“換上。”
緹彌接過來看，一件厚厚的外袍，裡頭襯著絨。
還有個帽子，毛茸茸的看著暖得很，帽子兩側蓬鬆雪白的絨毛護耳，正中聳著一枚雪花水晶冠飾，寶石嵌著包住頭頂。
還有一條圍脖和一對腕套，都是絨的，白得發亮。
緹彌一樣一樣往身上套，帽子戴上，護耳把耳朵裹得嚴嚴實實。
圍脖纏到下巴底下。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從頭到腳都是白的，跟外頭的雪一個顏色。
他走到奧古拉麵前，身子一歪，靠上去。
“奧古拉冷不冷啊。”他聲音軟軟的，“我可暖和，我給你暖暖。”
奧古拉抬手，撫了撫他帽子上的毛領。白絨軟乎乎的，蹭在指腹底下。
“不冷了。”
小雄蟲在懷，怎麼可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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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著緹彌。這帽子把緹彌的臉襯得小小的，護耳底下露出一截下巴，鼻尖凍得有點紅。
奧古拉看了他一會兒，伸手把帽子正了正。
“可以在這裡隨處走動，”他說，“東西都可以看，我晚飯之前回來。”
緹彌想了想：“那好吧。”
奧古拉才慢慢鬆開他，出門前回頭看了他一眼，確認小雄蟲乖乖的。
門合上，暖氣重新攏回來，緹彌站在屋裡，摘下帽子，卷發壓得有點塌他隨手攏了攏。
走到窗邊，扒開一條縫往外看，雪還在下，院子裡白了一片。
遠處有蟲走過，踩著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他把窗關上，回頭看了看屋子，奧古拉大概提前交代過，桌上擺著熱茶和幾碟點心，都是王庭那邊吃慣的口味。
緹彌有些無聊的隨意翻動著屋裡的東西。
翻著翻著，他停住了。他想起來了前世。
前世他和奧古拉吵架，賭氣不準他進房。
奧古拉沒跟他爭，收拾了幾件換洗衣裳，搬去了書房。
那會他還有些後悔，他還想去偷偷看一些情報呢。
奧古拉不在的時候，他偷偷溜進去，翻他的文書和軍報。
緹彌還在專心翻著，是早些年的物產往來，字跡潦草，看不太懂。
他又翻了翻旁邊的架子，摸到一隻小盒子，他捏起來看了看，沒什麼特別，又放回去。
門外傳來腳步，有些近了。
緹彌心裡一緊，手忙腳亂地把手裡的東西塞回去。
左右看了看，屋裡沒處躲，隻有一隻立櫃。
他兩步過去，拉開櫃門鑽進去，櫃門還沒來得及沒關嚴，留了一條縫。
奧古拉走進來。他掃視了一圈屋裡。像是不經意，然後他開始脫外衣。
緹彌縮在櫃子裡，屏著呼吸。
櫃門那條縫，正好對著奧古拉，外衣脫下來，搭在架上，隨手扯了扯裡衣的領口。
上衣脫掉，露出背和肩，常年帶兵，那身肌肉線條利落，肩背寬闊，皮膚底下是一層薄薄的舊傷痕跡。
緹彌的眼睛一時不知往哪放。
他告訴自己，不是故意偷看的。是櫃子縫太寬。
他看到奧古拉轉過身，胸膛露出來，蟲紋在燈影裡若隱若現。
奧古拉轉向櫃子這邊，慢慢走了過來：“看夠了嗎？”
緹彌聽到這句，又往櫃子裡縮了縮。
說完又覺得不對，他為什麼要縮，他是來翻東西的，不是來看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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