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小雄蟲得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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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古拉一大早就走了。
緹彌起來時，榻邊已經空了，爐子上還溫著的水，旁邊壓著一張紙條，兩個字：走了，注意保暖。
他把紙條收好，下床洗漱，又吩咐仆從準備茶點，另備一份給蟲崽吃的東西。
沒一會兒，兩隻雄蟲來了。
就是前日教他織圍巾的那兩個。一個年長些，手上有舊繭。
兩隻都沒帶蟲崽，進了院子站在廊下，等緹彌招呼才進來。
坐下也隻坐半邊凳子，背挺得直直的。
緹彌讓他們隨便坐，不用拘束。他們應了，可還是那個坐法。
年長那個把線團擱在桌上，開始教緹彌起針。
怎麼繞線，怎麼掛針，怎麼拉出第一個圈。緹彌學得認真，低頭盯著手裡的針。
繞了兩遍，線散了，年輕那個在旁邊看著，把緹彌弄散的線一圈一圈重新圈好，擱回他手邊。
“慢慢來。”年長的那個說，“頭一回都這樣。”
緹彌點點頭，接著繞。這次繞成了，針腳歪歪扭扭的，可好歹是個圈。
他拿給兩隻蟲看，年長的點頭說行，讓他接著往下織。
織了一會兒，緹彌開口。
“之後有時間，你們可以把小蟲崽一起帶來玩。”
兩隻雄蟲的手都停了一下。
年長那個抬起頭，看著緹彌。“大人，這……合適嗎。”
“有什麼不合適的。”緹彌說，“院子裡地方大，讓蟲崽跑跑。我這兒也備了蟲崽的吃食。”
年輕那個低下頭，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年長的看了同伴一眼，又看向緹彌，聲音有點啞。
“大人，你真是……好蟲。”
緹彌沒接這話，他低頭織著圍巾，針腳慢慢齊了些。
兩隻雄蟲坐在對麵，安安靜靜地陪著他。
廊下燈點著，炭爐暖著，茶點擱在中間，沒人動。
可那點拘束，比方才鬆了些。
緹彌織了幾針，抬頭看他們。
“你們家蟲崽多大。”
年長的說：“兩歲多，會走了。”
年輕的接：“我的剛半歲，還不會坐”
緹彌點點頭記住了。
織了半條，緹彌手指有點酸，他放下針，揉了揉指節。
年長的看見了，讓他歇會兒。緹彌端茶喝了一口，把那半條圍巾展開看了看。
歪歪扭扭的，可好歹有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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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顏色行嗎。”他問。
“行。”年長的說，“深灰配暗紅，雌蟲戴著穩重。”
緹彌想了想奧古拉，紫發配深灰暗紅，應該不差，他把圍巾疊起來，擱在膝上。
緹彌一直在偷偷織圍巾。
白天兩隻雄蟲來教他，幾天下來，總算織出個形狀。
他把那條深灰暗紅的圍巾展開，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就是……太醜了。
針腳大小不一，邊角收得也不齊，有一段還織錯了一行，顏色擰著。
他拿著看了半天，又泄氣地疊回去。不好意思拿出手。
要不然還是別送了，免得奧古拉笑他。
可他又想起自己這幾天的工夫。
夜裡有時候趁著奧古拉睡熟了爬起來補兩針。
再說了，奧古拉憑什麼嫌棄！
他把圍巾塞進箱子裡麵，壓在最底下。
今天奧古拉沒早走。
他起了床，沒急著出門，反而去廚房讓人做了當地特色的吃食。
熱騰騰的端上來，擺了一桌。緹彌坐下吃了兩口，味道不錯，可心裡惦記著別的。
他一邊吃一邊留意奧古拉，吃完又等了好一會兒，奧古拉還是沒出去。
“你今天沒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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