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他記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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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從營門口進來了。
一匹黑色威風的蟲獸走在最前，鞍韉齊整，蹄子踩在凍土上，悶悶地響。
奧古拉坐在上麵，帽簷壓低，紫色頭發被風吹得飄起來。
他像是有所感觸，抬起頭，輕掀帽簷彈了一下，目光掃過營道兩邊。
緹彌站在蟲群裡，盯著那個身影，沒往前擠。
奧古拉的目光掃過來，停在他身上，然後抬起手，朝他揮了揮。
緹彌愣了一下。
奧古拉翻身下馬，牽著蟲獸，穿過迎上來的蟲群，走到他麵前。
蟲獸停在他兩步外，鼻息噴出來，白氣一團。
緹彌沒說話，他上下打量著奧古拉，沒缺胳膊沒少腿。
“站那麼後麵乾嘛。”奧古拉開口，“怎麼也不叫我。”
緹彌左右看了兩下周圍的蟲：“我沒好意思。”
這時候，蟲獸噴出來兩個鼻息，離得近，熱乎乎地撲在緹彌臉上。
緹彌被撲得一縮，又忍不住抬頭看。那蟲獸通體漆黑，鞍韉上鑲著銀扣，威風凜凜的。
他眼睛亮了一下。
奧古拉看著他的表情：“想不想坐？”
緹彌點頭。
蟲獸不願意了。
它後退了一步，脖頸一低，嘴朝緹彌那邊張了張，鼻息噴得更粗。
緹彌嚇了一跳，往後縮。
奧古拉看見它這個動作，伸手一巴掌拍在它脖子上：“老實點。”
蟲獸立刻收了嘴，脖子低下去，湊到緹彌手邊，舌頭伸出來舔了他一下，濕漉漉的，從手背一直舔到手腕。
緹彌僵在那裡，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它口水臟不臟……”
話沒說完，奧古拉伸手，把他抱起來，放在蟲獸背上。
緹彌坐穩了，蟲獸也老實了。
隊伍繼續往前，奧古拉沒再上馬，牽著韁繩，走在蟲獸旁邊。
緹彌坐在上麵，比奧古拉高出一個頭。他偏過頭，往下看，跟奧古拉講話。
“奧古拉，我威不威風？”
奧古拉抬頭看了他一眼：“有點不太聰明。”
緹彌不樂意了：“什麼嘛，我一點都不愛聽。”
奧古拉笑了一聲：“笨一點好。”
走到營地中間，奧古拉把韁繩交給迎上來的侍從，伸手把緹彌從馬上接下來。
緹彌腳一落地站穩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奧古拉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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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衣裳臟了。”
奧古拉低頭看了一眼，緹彌還在往他身上蹭蟲獸的口水印。
“你擦的。”
“它舔的。”
奧古拉沒跟他辯，抬腳往帳裡走，還伸手讓緹彌跟上。
緹彌跟在後麵，走了兩步，快趕上去，伸手勾住奧古拉的胳膊。
晚上，奧古拉摟著緹彌。
帳裡的燈滅了，隻留角落裡一盞小的，光昏昏的。
緹彌窩在奧古拉懷裡，一隻手搭在他胸口，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
“你不在，被窩都捂不熱。”還強調一遍：“可冷了。”
奧古拉捏了他一下：“擺清自己位置，你才是暖被窩的。”
緹彌哼了一聲：“那能把你凍死。”
緹彌的手在他身上慢慢摸，從胸口往下，滑到腰側，忽然停住了。
他手指底下有一道凸起的痕，長長的，從腰側斜下去，快到腹肌那邊。
緹彌愣了一下。
他掀開被子，湊近看，燈暗，他看不清，又爬起來，把角落裡那盞小燈端過來。
光照上去，那道疤清清楚楚，深色的，邊上還泛著一點紅，是新長的肉。
他確定，之前沒有！
奧古拉會不要臉，拿著他手往自己腰腹上摸，他記得清清楚楚，走之前什麼都沒有。
現在那道疤就橫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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