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被子分了兩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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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後的第一次大朝，殿裡站滿了蟲，各族的領主，王庭的舊臣，還有幾個從邊地趕回來的將領。
議事按著次序來，先是糧道的事，再是邊地駐軍的輪換。
奧古拉一件一件聽，殿上的氣氛還算平，直到弗恩站出來。
弗恩站在殿中，他手裡拿著一卷文書，走到殿前，行了一禮。
“陛下。”他開口，“有一事需要稟報。”
奧古拉看著他：“說。”
弗恩聲音不高，可殿裡靜，每個字都聽得清。
“近來，臣在後方督察，收到幾處密報，說有一股雄蟲，在暗中串連。”
“他們在外麵聚集立了規矩，說是要推翻雌尊雄卑的舊製，建立一個雌雄平等的群體。”
殿裡一下靜了。
弗恩接著說：“這股勢力，如今已收攏了不少雄蟲。有從王庭跑的，臣查了幾處，確有此事。”
殿上開始有議論聲。
先是幾個角落裡的領主低聲說了句什麼。
接著，站在中間的幾個也跟著開口。聲音一層一層起來，越說越雜。
“竟有這種事。”
“雄蟲居然串連。”
“這是在造反。”
“南邊幾個坊，之前就不安穩。”
議論越來越大，有幾個領主站出來，朝奧古拉行禮，說這事不能不查，不能不管。
如今這股勢力成了氣候，再拖下去，怕是要出大事。
奧古拉坐在上首，沒開口。
他看著殿下的弗恩，弗恩站在那兒，他說話的時候，語氣誠懇，一句一句都像是在為天伽族裡著想。
可奧古拉知道，弗恩是故意的。
弗恩早就知道，就在這第一次大朝上，把這件事當眾捅出來。
他捅出來是要和殿上這些領主一起逼奧古拉去處理。
是要把奧古拉架到那個位置上，弗恩要的，是讓他兩頭都落不著好。
殿下的議論還在繼續。有個老領主站出來，聲音高了些。
“陛下，此事宜早不宜遲。臣請即刻派人去南邊查辦。帶兵。”
又有幾個站出來附和。
奧古拉坐在上首，他沒看那幾個附和的領主。他的目光落在弗恩身上。
弗恩站在殿中，沒再說話，可那副站姿，那副表情，都擺在那兒，像是在等奧古拉開口。
奧古拉抬起手，往下壓了壓：“這個事，之後再議。”
那幾個站出來的領主愣了一下。
“陛下。”帶頭那個還想說什麼。
奧古拉看著他：“我說，之後再議。”
殿上的議論聲斷了，隻剩零星幾句，奧古拉的目光掃過那些蟲，最後落在弗恩身上。
緹彌知道了殿上發生的事後，他不想二哥再顛沛流離。
他們不是要造反，他們隻是想活著。
他站起來，往外走。
奧古拉在書房，緹彌推門進去的時候，他正坐在案後，麵前攤著一張南邊的地圖。
緹彌走過去，在對麵坐下：“你打算怎麼辦。”
奧古拉把地圖往他那邊推了推。
“得想一個萬全的辦法。”他說，“直接派兵的話，那些雄蟲肯定活不了，弗恩在背後推，遲早逼我動手。”
緹彌看著那張地圖。
“為什麼要派兵？”他開口。
奧古拉看著他：“你說什麼。”
緹彌又說了一遍，“他們沒害過誰，他們隻是不想再像從前那樣活著，我二哥收留那些雄蟲沒搶過一車糧，都是教他們種植，自力更生。”
奧古拉沒接話。
緹彌往前探了探身：“你方才說萬全的辦法，我有一個。”
“說來聽聽。”
緹彌坐直了，看著奧古拉：“直接推出新政。”
奧古拉的眼睛動了一下，他沒打斷，示意他往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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