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碰了一下，指腹蹭過薄薄的皮膚。
阿圖安整個人僵了一瞬，肩膀往上縮了縮，兩隻眼睛睜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看著厄狄。
嗯！眼睛還挺大的，厄狄碰了一下就收回來了。
“這隻眼睛能看清嗎？”
阿圖安愣了一下，他沒想到厄狄會問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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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眨了眨眼，睫毛扇了兩下。然後他慢慢點了點頭。
能看清的，隻是顏色不一樣。
厄狄看著那個點頭，然後他把嘴角往上一挑，吹了個口哨，調子輕飄飄的。
“雖然是小啞巴，”他說，視線在阿圖安臉上掃了一圈，在那雙不一樣的眼睛上停了停，“長得還挺好看。”
阿圖安的手指在身側蜷起來了，蒼白得幾乎透明的臉，浮起一層很淡很淡的粉。
顏色淺得像是被光晃了一下，兩隻眼睛不知道該往哪兒看，最後落回厄狄臉上。
“老看著我乾什麼，看夠了沒，”厄狄聲音懶懶的，尾音往上挑，“沒見過雌蟲？”
阿圖安沒回答，他也不知道該往哪看。
這是他第一次認認真真地看厄狄。
厄狄寸頭剃得很短，幾乎貼著頭皮，露出利落的，沒有有任何遮擋的臉部輪廓，帶著幾抹血跡。
眼睛冷銳，像兩顆磨得極薄的鋼珠，轉過來的時候帶著光，鼻梁直挺，嘴唇薄，唇線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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