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知道你很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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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狄的拳頭停在半空，他也有些打累了，他也沒動什麼真格。
對麵那隻叫索羅的雌蟲靠著老樹，一隻手撐著膝蓋，另一隻手抹了一把鼻子底下淌出來的血
“不是說過了嗎”厄狄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不要再來找我，你們聽不懂蟲語？”
索羅把嘴裡的血水吐到地上，咳了兩聲。
“你打我乾什麼，”聲音比剛才悶了些，大概鼻子堵了：“我就是個傳信的。”
厄狄盯著他，他打的就是他，傳信的怎麼了，他沒有不斬來使的規矩。
他像個大爺一樣往沙發上一坐，那隻小啞巴蟲站在客廳裡，被嚇得動都不敢動，下巴白得跟紙似的。
厄狄想到那個畫麵，臉色又難看了，他往前走了一步，索羅條件反射地往後縮了縮，手從膝蓋上抬起來擋了一下。
“那邊說了，”索羅趕緊開口，把話往外倒。
“隻要你回去，以前的事一筆勾銷既往不咎，位置給你留著，比在這兒窩著強。”
厄狄看著他，笑了一聲，沒什麼溫度。
“應該是我對他們既往不咎才對。”他每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索羅沉默了兩秒，他把手從臉上放下來，看著厄狄。
他認識厄狄很久了，大概算是聽過他的事跡。
他知道厄狄是什麼脾氣，也知道厄狄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最後隻是搖了搖頭。
“滾吧，”厄狄轉過身，背對著他，“不要再來了。”
索羅站直了身體：“你瘋了吧，你真要埋沒在這個罪惡之星？你以前——”
厄狄轉過身，他的右臂在轉過來的那一瞬間變了。
皮膚底下湧起一層暗色的，硬邦邦的甲殼，從肩頭一直覆蓋到指尖。
手指並攏了，尖端收成銳利的形狀，整條手臂像一把出了鞘的冷冰冰的刀。
他抬起那隻蟲化的手臂，指尖直直地指著索羅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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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離索羅的外套隻有一寸，索羅低頭看了一眼那隻蟲爪，又抬頭看厄狄的臉。
厄狄的眼睛裡也沒什麼溫度，空地上的風從兩蟲之間穿過去。
“滾不滾？”厄狄聲音沒什麼起伏。
索羅知道自己不是厄狄的對手。從來都不是。
他往後退了一步，看著厄狄那隻蟲化的手臂，他咽了口唾沫，把嘴裡最後一點血水咽下去了。
他轉過身，走了兩步，又停住了。風把他的外套吹得鼓起來，獵獵地響。
他站在空地的邊緣，背對著厄狄：“厄狄，你別是真的對雄蟲上癮了，那是毒藥”
厄狄的手指動了一下。
“你別忘了那些事。”索羅說完就走了。
空地上隻剩下厄狄一隻蟲。他還保持著抬起手臂的姿勢。
厄狄慢慢把手臂放下來，蟲化的甲殼一點一點退回去，皮膚重新露出來，底下是繃緊的肌肉。
客廳裡安安靜靜的。
厄狄抬手抹了一把臉。手指上沾著索羅的血，蹭在他自己的臉頰上，他也沒在意。
走到阿圖安的房門前，他停了停，抬起手，想敲門。
指節懸在門板前麵，停了兩秒，聽見門後麵有極輕極輕的一聲，二三的藍燈閃了閃，從門縫底下透出來。
厄狄把手放下來了：“沒事了，出來吧”
說完他站在門口，沒走。
厄狄站在門口，說完那句話，沒打算走。
他知道，他知道這小啞巴蟲大概不會這麼快開門，他正準備再說一句“不開也行，就在裡麵待著”，門開了。
快得讓他愣了一下，門板幾乎是彈開的，阿圖安站在門後麵，頭發還是亂蓬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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