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反悔的小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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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圖安在沙發角上，又拿起本子開始寫寫畫畫。
厄狄靠著沙發背，：“又畫什麼？別又畫我了。”
阿圖安沒理他，低頭繼續畫。
厄狄沒再管他，他從口袋裡摸出光腦，點亮屏幕，翻了翻通訊錄，點開一個頭像。
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幾個字。“給我找個好的醫生，我過幾天回去。”
消息發出去，等了幾秒，回複就彈過來：“你在那兒讓蟲打的需要看醫生了？”
厄狄盯著那行字，他打字打得很快。“我回來見不到醫生，會把你打死。”
發完了，他把光腦按滅，揣回口袋，偏頭看了一眼旁邊。
阿圖安還縮在沙發角上畫著，兩隻眼睛露著，認認真真的，還沒看他。
厄狄站起來，拎起外套。“我出去一趟，”他說，“讓二三做飯。別等我。”
地下角鬥場還是老樣子，鐵鏽汗液還有那股除不去黏糊糊的腥甜，壓在空氣裡。
頭頂的燈掛得低，一盞一盞晃過去，場子中央的籠子裡兩隻蟲正打著，悶悶的響。
看台上嗡嗡的叫聲一浪一浪的，厄狄穿過蟲群，沒往籠子那邊看。
他繞到場子後麵，推開一扇鐵門，走進一間辦公室。
對麵坐著一隻雌蟲，年紀不小了他坐在舊皮椅上，腿翹在桌子上，手裡捏著一支煙。
看見厄狄進來，抬了抬眼皮。“喲，”他說，聲音像砂紙，“大侄子來了。”
厄狄在桌子對麵站定。“我要出去。”
那蟲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彈了彈灰。“你隨便。”
“我還要帶一隻蟲。”
那蟲看著他。煙在指間轉了個圈，灰落下來，掉在桌麵上。
他笑了一聲：“大侄子啊，”他說，“那麼不客氣？上去連贏十場，隨便你帶誰。”
厄狄沒動手站在那兒，兩隻手垂在身側，眼睛平平淡淡的。
連贏十場，對他來說挺簡單的，他隨意點了點頭。
那蟲看著他，把煙掐了，摁在桌角的舊煙灰缸裡。
“你也別怪我，”他說，往後靠了靠，舊皮椅吱呀響了一聲。
“我是怕你實力退化了，出去了也不好過，檢測一下。”
厄狄看著他。然後他笑了一聲音冷笑，從鼻子裡哼出來的，沒什麼溫度。
“老頭子的意思吧。”
那蟲挑了挑眉，沒否認。“聰明，他說你有個大寶貝，怕你保護不好，沒實力還是安安心心待在這吧。”
厄狄站在桌子對麵，老頭子真是挺讓蟲無語的。
到處把“有個大寶貝”的標簽打在他身上，生怕別的蟲不知道。
“把飛行器準備好。”他說。
那蟲在皮椅上動了動，看著他。“那麼自信啊。”
厄狄沒接話說他轉過身，往門口走。
步子邁得開，踩在鐵皮地板上咚咚響。走到門口，他停了一下，“明天，十場，打完我要走。”
門在他身後合上了。那蟲坐在皮椅上，看著關上的鐵門，看了一會兒。
然後他從抽屜裡摸出一支新煙，點上，吸了一口，慢慢吐出來。
煙圈在昏黃的燈光底下慢慢散開，散成一片模糊的灰。
他偏過頭，對著牆角那個舊通訊器，懶洋洋地喊了一聲。
“老頭，你大侄子要出去還帶一隻蟲，十場，明天。”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出一聲低低的笑聲，聽不出什麼意思。
厄狄早上出門的時候，厄狄回頭看著小啞巴。“不是說好的，不去的嗎。”
阿圖安低頭翻開本子，飛快地寫：“不行的。我沒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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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狄盯著那行字。“反悔的小騙子。”
他說，語氣裡帶著點被氣笑的意思，“那很多蟲，你不害怕了？”
阿圖安又寫，：“還可以。”
厄狄靠著門框，還可以個屁，老板遞個營養液他都能往厄狄身後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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