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好蟲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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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圖安低頭翻開本子：“厄狄去乾嘛了？”
那蟲看了一眼本子，把煙從口袋裡又摸出來，在指間轉了個圈。
“他出去打架了，”語氣帶著強調的意味：“十場，連贏十場才能把你一塊合理地帶走。”
阿圖安的手指攥著筆，攥了一會兒：“為什麼這樣？”
那蟲看著他寫字的姿勢，他把煙叼在嘴裡，：“因為你啊。”
聲音沙啞，帶著一點說不清的意味。
然後他停了一下，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在桌上敲了敲。“但是我會故意給他安排，讓他打不贏。”
阿圖安抬起頭，兩隻不一樣的眼睛看著那隻蟲，都睜大了些。
他站起來，椅子發出“吱”的一聲。
他站在桌子對麵，看著那隻蟲，手裡攥著本子，手指頭捏得發白。
那蟲看著他站起來，挑了挑眉。“怎麼？”
阿圖安低頭寫，寫得很快，紙張沙沙的響：“我可以不走。”
又翻過一頁，繼續寫：“我不離開，讓他回來。”
那蟲看了一眼那兩行字，往後靠了靠，他歪著頭，看著阿圖安。
阿圖安蟲站在桌子對麵兩隻眼睛直直的看著他，裡麵的急切都要化成實質，
“為什麼？”那蟲問。
阿圖安又低頭寫，這次寫得更快了，字跡潦草得很。
“打架肯定會受傷，”他寫，“還容易精神力不穩定……”
寫到最後幾個字，筆尖頓了一下，又劃掉了。
他翻過一頁，重新寫，“我就待在這，別讓他打了。”
那蟲看著那幾行字，他把煙從嘴裡拿下來，隨手丟在在桌上。
看著厄狄的那隻小啞巴蟲站在桌子對麵，手指頭發著抖，可站得倒是直直的。
然後他笑了一聲，“擔心他啊，還真是個大寶貝。”
他把煙揣回口袋，站起來，椅子往後一推，哐當一聲。
他走到門口，拉開門，外麵看台上的聲浪一下子湧進來，轟隆隆的。
他偏過頭，看了阿圖安一眼。“行吧，”他說，“你先去隔壁房間，我讓蟲去把他叫回來。”
阿圖安站在原地然後他點了點頭。
他被帶到隔壁房間，裡麵有個相對柔軟的沙發。
本子攤在膝蓋上，翻到新的一頁，上麵寫滿了“不要受傷”四個字。
寫了一遍又一遍，筆的痕跡有的都疊在一起。
等的真的太久了。
久到他數不清自己寫了多少遍“不要受傷”。
久到本子翻過了好幾頁，每一頁都是同樣四個字。
他抬起頭，看著門，為什麼厄狄還不回來，他有些害怕。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終於開了。
厄狄推開門的時候，就看到一隻小啞巴蟲縮在沙發上，眼睛紅紅的，眼眶濕了一圈，睫毛上掛著水光，一眨就要掉下來。
整張臉白得沒什麼血色，也不知道擦了多少次，隻眼眶那一圈都是是紅的。
厄狄站在門口，阿圖安抬起頭，然後立刻站起來，本子從膝蓋上滑下去，掉在地上，啪的一聲。
他沒去撿。他從沙發和矮桌之間擠出來，跑到厄狄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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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隻手伸過去，扶住厄狄的手臂，手指頭攥著他的袖子，然後他抬起頭，看著厄狄的臉。
厄狄的嘴角有個淤青，從唇角往上漫了一小片。左臉頰上有一道擦傷，表皮破了，滲出細細的血絲，邊緣泛著紅。
顴骨上也有一塊，顏色淺一些，阿圖安看著那些傷，睫毛顫了顫，眼眶裡那圈水光晃了晃。
厄狄低頭看著，小雄蟲眼睛都被水汽蒙著。
他伸出手，在阿圖安腦袋上輕輕拍了一下。
“別哭了，”聲音比之前都柔和，“他是不是嚇唬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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