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胖滾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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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狄把小雄蟲帶回家的時候，門剛關上，就覺出不對勁了。
阿圖安沒往客廳走，兩隻眼睛就看著地板。
厄狄偏頭看了他一眼：“二三，”他喊了一聲，“做飯。”
二三的藍燈亮起來，輪子從角落裡滑出來，往廚房方向滾。
剛滾了兩步，阿圖安動了。他走過去，站在二三麵前，伸手比了個手勢。
掌心朝下，往下壓了壓又擺了擺，那意思清清楚楚的，不準去。
二三的輪子停住了，藍燈閃了兩下，喇叭裡嗡嗡地小聲說：“不讓二三做飯，二三聽誰的？”
厄狄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那隻小啞巴蟲站在二三前麵，背對著他。
他走過去，伸手捏住阿圖安的臉頰，輕輕擰了一下，挺軟的。
阿圖安被他擰著臉，還是低著頭，看著地板。
“鬨什麼脾氣，”厄狄鬆了手，指腹上還留著那點軟軟的觸感，“想把我餓死？”
阿圖安沒理他，厄狄的眉頭擰了一下，他又開口了，語氣重了些：“小雄蟲這樣無法無天了？”
阿圖安攥的手裡的紙頁都皺了，然後筆尖戳在紙麵上。
“你不能對我這麼好，”本子上寫著，“我還是殘缺的蟲，賣都賣不了幾個錢。”
厄狄低頭看著那兩行字，牙根酸了一下。
賣他乾嘛，他留著天天逗著玩多有意思。
他把視線從本子上抬起來，看著阿圖安。
他不想讓小雄蟲知道他去乾嘛，就是怕他多想，怕他又自閉，縮回那個殼子裡去。
“不是因為你，是我也想出去了。”
阿圖安搖了搖頭：“你騙蟲。”
他生氣的原因不是厄狄，他氣的是自己。
他控製不了自己的信息素，也控製不了自己的精神力。
他沒辦法感知厄狄的精神力，沒辦法感知厄狄深層的情緒。
他站在那兒，都感知不到。厄狄精神力穩不穩，他什麼都不知道。
他是一隻雄蟲，雄蟲本該能感知雌蟲的情緒，能在雌蟲受傷的時候用信息素給他鎮一鎮。
可他什麼都做不了，他站在那兒。
他第一次有些痛恨自己的信息素，那個東西明明在他身體裡，可它不出來。
他試過，蹲在房間裡關上門，腺體像是死了一樣，安安靜靜地待在後頸底下，什麼都沒有。
“我好像一點用都沒有。”
厄狄看了一眼那行字。然後他笑了一下：“誰說的，氣我的時候挺有用的。”
阿圖安的聲音有些小：“可是我的信息素和精神力……”
厄狄看著他寫，沒等阿圖安寫完：“不相信我？我已經聯係好蟲了。”
阿圖安抬起頭，筆尖懸在紙麵上方，沒落下去。
厄狄伸出手，指尖戳了戳阿圖安的臉頰，指尖陷進去一點點，拿開軟肉又彈回來。
這話說出來，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不相信我？
說得好像他多可靠似的，好像他是什麼值得信的東西。
阿圖安站在他麵前，很認真：“信你。”
厄狄偏過頭，瞥了一眼，嘴角動了動。沒壓住。
“隻要你配合，”厄狄說摩擦著指腹上那點軟軟的觸感，“都不是問題。”
厄狄從口袋裡摸出那個光腦，不是他自己的，是今天在角鬥場訛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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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狄接住了，沒道謝，揣兜裡就走了。
這會兒他掏出來，點亮屏幕，調出輔助登錄界麵。
然後抬起頭，看著阿圖安。“把手伸出來。”
阿圖安把本子夾在胳膊底下，伸出右手。厄狄光腦放上去的時候，看了一眼。
這手腕也是細得過分，皮膚薄薄的，底下一層青色的血管清清楚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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