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不嚇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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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圖安的東西不多，幾件疊得整整齊齊的舊衣服還有一些小雜物。
他看了看四周確定沒落下什麼，又走到客廳角落裡，蹲下來看著二三。
二三的藍燈慢悠悠地閃著，機械臂收在身側，安安靜靜地待著。
阿圖安伸手碰了碰它的頂蓋，手指頭在外殼上蹭了兩下，像是在撫摸。
厄狄靠在走廊口看著他：“到那買新的吧，”
阿圖安搖了搖頭，他站起來拿起本子寫了幾個字：“不要，二三很好的。”
厄狄看了一眼那行字。“很好？”語氣有些不服氣：“那我好還是它好。”
阿圖安站在那兒，筆尖懸在紙麵上方，像是有些難以選擇一樣。
二三的藍燈閃了閃，像是感覺到了什麼，阿圖安想了想：“都好不行嗎？”
厄狄盯著那行字。“你怎麼那麼貪心，”他說，“不行。”
阿圖安抿了抿嘴，然後他走到二三旁邊，蹲下來，伸手在二三身上戳了一下下。
藍燈滅了，整台機器安安靜靜地待著，像一塊沒有生命的金屬。
阿圖安站起來，拿起本子：“那還是你好吧。”
厄狄看著那行字，這是隻小中央空調蟲，誰都不冷落。
他偏了偏頭，朝飛行器的方向揚了揚下巴：“上去。”
阿圖安轉過身，彎腰去抱二三，那台機器不輕，他抱起來的時候踉蹌了一下，
厄狄在後麵看著，伸手托往上抬了一把。
阿圖安覺得手裡一輕，回頭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厄狄沒看他，目視前方：“快點，磨蹭什麼。”
阿圖安把二三放好，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
厄狄在旁邊坐下來，阿圖安挨著他坐，厄狄偏頭看了他一眼，滿意的又把頭轉回去。
“冷不冷？”他問。
阿圖安搖了搖頭，厄狄靠著椅背，閉了眼：“休息一會就到了。”
阿圖安也閉上眼，引擎的聲音悶悶的，震得耳朵發麻，他靠著椅背，縮成小小的一團。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地醒了一下。
睜開眼，發現厄狄正看著他，沒什麼表情，可視線落在他臉上。
阿圖安跟他對視了一瞬。他低頭摸到光腦，戳了幾個字，轉過去給厄狄看。
“我好像有些餓了。”
餓了就餓了，說什麼好像，厄狄看了那行字一眼，心裡哼了一聲，哪有雄蟲那麼會撒嬌的。
他翻了翻旁邊的儲物格，摸出幾袋營養液。
好幾個口味，顏色不一樣，他挑了幾個出來，擱在阿圖安膝蓋上：“暫時隻有這個。”
阿圖安低頭看了看，他拿起一袋，認真地選了一下口味，挑了一袋淺綠色的。
湊到嘴邊，喝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的，哪怕難喝也像在品什麼珍貴的東西。
喝了幾口，他把袋子放下了。
厄狄瞥了一眼那袋營養液。還剩大半袋。“喝那麼少？”
語氣裡那點惡作劇的勁兒又冒出來了，“那怎麼小時候肥嘟嘟的？”
阿圖安低下頭看了看營養液，耳朵根又紅了：“不要再提了。”
他伸手把厄狄的手拿過來，擱在自己肚子上。
隔著那層舊衣服，掌心底下是溫溫的，阿圖安拿起光腦，戳了幾個字：“我現在不胖了。”
厄狄的手擱在他肚子，他的手指頭僵了一瞬。
然後像被燙到了似的，猛的把手抽回來，這小啞巴蟲像什麼樣子。
他偏過頭語氣凶巴巴的：“不能這樣讓蟲碰你。”
阿圖安眨了眨眼，他不理解：“沒有啊，隻有你。”
厄狄看著那三個字。臉色鬆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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