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他退後一步，抬腿踹上去。鐵門震了一下，門框上的鏽屑簌簌往下掉，依然沒有開。
“讓開。”
李穆清走到門前。伸手在門框邊緣摸了一圈，指尖停在右下角。那裡有一道很細的刻痕，和走廊石壁上的抓痕一樣。
他蹲下來，用指甲摳住刻痕的邊緣。磚塊鬆動，用力一拔，磚塊從門框上脫落，後麵露出一個很小的凹槽。
凹槽裡嵌著一截斷掉的蠟燭。蠟燭上刻著一個名字，歪歪扭扭的，筆畫很深。
“塞爾瑪。”李穆清念出來。
趙文軒偏頭看了李穆清一眼，在他手裡的蠟燭上停留。
“牢房裡那半截蠟燭。”他說，“鄭醫生在牢房裡發現的那個。”
“對。”李穆清把蠟燭取出來，握在手裡。指尖碰到蠟燭的瞬間，鐵門發出一聲沉悶的“哢嗒”，門鎖彈開了。
“走吧。”李穆清把蠟燭收進口袋，推開門。
門後是向下的台階。石壁上掛著厚厚的水垢，空氣裡的甜腥味濃得發甜。台階儘頭有一扇拱門，門裡透出橘紅色的光。火光在牆壁上跳躍，忽明忽暗。
他們走到拱門前，停下。
裡麵是一間圓形石室。正中央擺著一座巨大的石製壁爐，爐膛裡的火燒得很旺。火焰是橘紅色的，不冒煙，也沒有溫度。
壁爐上方的石台上刻著一行花體字。
趙文軒湊近辨認，嘴唇動了動，沒有念出來。李穆清站在他旁邊，看了一眼石台上的字。
“以血為引，以火為門。”
“什麼意思。”陳明問。
“字麵意思。”李穆清從口袋裡摸出左輪手槍，偏頭看了一眼鄭醫生。
“手帕。”
鄭醫生愣了一下，從口袋裡摸出一塊疊得方正的乾淨手帕。李穆清接過來，走到壁爐前，用牙齒咬破指尖，把血擠在手帕上。
暗紅色的血滲進棉布的紋理裡，洇開一片。
他把沾血的手帕扔進壁爐。火焰沒有燒毀它，反而把它包裹住。
橘紅色的光從手帕周圍漫開來，爐膛深處的火焰開始變色，從橘紅變成深紅，再變成暗紫。石室的溫度驟然降了下來，呼出的氣變成白霧。
突然石室開始震動，石壁上的刻字開始發亮，一顆一顆，像無數隻眼睛在睜開。壁爐裡的火焰忽然炸開，火星四濺。
一道尖叫聲從火焰深處傳來，尖銳刺耳。
李穆清退後一步，抬手護住臉。
火焰熄滅的瞬間，整間石室陷入黑暗。隻有石壁上的刻字還在發著暗紫色的光。
“走。”他轉身往台階上走，“開始反擊了，不能待在這裡。”
眾人跟著他往上跑。台階很窄，隻容一人通過。李穆清跑在最前麵，趙文軒第二，陳明第三，鄭醫生拉著周小雨第四。
張強跑在最後麵。
他跑得很快，腳步聲在石階上“咚咚”地響。眼睛瞪得圓圓的，臉色慘白，嘴裡不停地念叨著“跑跑跑”。
跑到一半時，台階忽然斷了。
是他們麵前的那一段，突然消失了。
整段台階憑空消失，變成一段懸空的石壁。石壁向下延伸，看不到底。
李穆清刹住腳。他蹲下來，用手摸了一下石壁的邊緣。邊緣很光滑，像被刀切開的一樣。
“停！”他吼了一聲，“前麵沒路了！”
趙文軒差點撞上去，急忙刹住腳。
陳明在他身後，一把拉住他。
“怎麼回事！”趙文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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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重組。”李穆清站起來，看著腳下的深淵，“古堡在改變自己的結構。”
“我們被困住了。”陳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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