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
“我記的很清楚。”鄭醫生說，“第一次向左，第二次向右，第三次向右。第四次……它應該是直的。可我們剛才拐了第四次。”
李穆清走到他旁邊，看向前方的走廊。
台階繼續往下，他們剛才在走廊裡走了不到五十步，按照地圖，現在應該已經到鐵門前了。可眼前還有很長一段向下的路，看不到儘頭。
空氣變冷了。
從骨頭裡滲出來的陰寒，呼出的氣變成了白霧。
張強舉著燭台，火苗在晃。
“這……這溫度怎麼回事。”他的聲音在抖。
李穆清看石壁。
之前他們看到的那些，有深有淺的抓痕變多了。
有的地方石麵都被刮掉了一層。抓痕的邊緣還帶著新鮮的石粉，在火光下泛著白。
“我們多走了一段。”李穆清說。
“什麼意思。”趙文軒問。
“字麵意思。”李穆清偏頭看他，“古堡在移動，它在改變內部的布局。”
“不可能。”趙文軒推了推眼鏡，“古堡是固定的建築。除非……”
“除非它是活的。”李穆清接過話，語氣沒什麼起伏，“馬庫斯把自己封進了古堡。他的意識就是古堡的結構。”
張強的臉白了：“活、活的？”
陳明靠在石壁上，手臂的傷被冷氣激得隱隱作痛。他下意識地用另一隻手按住袖子。
按下去的瞬間，他的表情一僵。袖子底下，那些黑色的藤蔓，動了一下。
像有什麼東西，在皮膚底下遊了一圈。
“那我們怎麼辦。”張強的嗓門炸響，“走不到了？”
“繼續走。”李穆清說，“如果它在阻止我們，說明我們走的方向是對的。”
他第一個往走廊深處走。
趙文軒猶豫了一下，跟了上去。陳明走在第三。鄭醫生拉著周小雨，張強罵了一聲，也跟上了。
走廊越來越窄。
石壁上的抓痕越來越密。
空氣裡的甜腥味越來越濃。
周小雨開始壓抑的小聲啜泣。她的手緊緊抓著鄭醫生的衣袖，指節發白。
“鄭醫生……”她的聲音在抖，“我聽到有人在哭。”
鄭醫生停下腳步。
李穆清側耳聽。
走廊深處，隱隱約約傳來一個聲音。
“嗚嗚嗚……”
張強的臉“唰”地白了。他舉著燭台的手在抖，火苗跟著晃。
“這、這是什麼東西……”
他往前走了兩步，哭聲更清晰了。
“嗚嗚嗚……”
李穆清舉著燭台，往聲音的方向照。火光隻夠照出五六步遠。再往前，就是濃稠的黑暗。
他收回目光，“走，別聽。”
“為什麼？”周小雨帶著哭腔問。
“因為它在引我們走錯方向。”
趙文軒跟上去。
張強舉著燭台，哆哆嗦嗦地跟在最後。他經過拐角的時候，忍不住往左邊看了一眼。
就一眼。
他看到了。
左邊的走廊裡，燭光照不到的地方，有一個小小的身影。
穿著白色的睡裙，長發垂到腰際。她的臉埋在陰影裡，看不清楚。
她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那個小小的身影，慢慢抬起頭。
她的臉......
“操！”
張強尖叫一聲，往後退。他腳下一滑摔在地上，燭台飛了出去，在石壁上彈了一下，“哐當”一聲落在地上。
火苗晃了晃，沒滅。
“怎麼了！”趙文軒轉頭。
張強爬起來，連滾帶爬地衝到隊伍最後麵，臉色白得像紙。他的嘴唇在抖，說不出話。
“怎麼了！”趙文軒吼了一聲。
“她……她在……”張強的聲音在劈叉，“她在左邊……她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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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穆清轉頭，往左邊的走廊照了一眼。
火光隻照出空蕩蕩的石壁和地麵。
什麼都沒有。
“走。”李穆清收回目光，“別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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