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無限流大佬x作死大小姐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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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穆清腳步頓住，側過臉。
林玉從被子裡露出兩隻紅紅的眼睛，看了他兩秒，“你過來。”
李穆清挑了挑眉。
他站在門口想了想，還是走回來了。重新坐回床邊的椅子上，手搭在膝蓋上，微微前傾，看她。
“怎麼了。”
林玉把被子拉高了一點，磨蹭了好半天。
“你……”她的聲音悶悶的，從被子裡傳出來，“你等我睡著再走。”
他嗯了一聲。
林玉的肩膀鬆了下來。
李穆清站轉身去了衛生間。
水流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過了一會兒，他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條擰乾的熱毛巾。
在床沿上坐下來，離她很近。毛巾貼到她臉上的時候，她條件反射地縮了一下。他的手停在半空，等她放鬆了才慢慢貼上去。
林玉閉著眼，任他擦。
“好了。”
他把毛巾放在床頭櫃上，起身把椅子往床邊拖了拖。後背靠著椅背，長腿伸出去，膝蓋剛好頂到床沿。
“睡吧。”
林玉猶豫了一下，從被子裡伸出手。手指在空中晃了一下。
李穆清低眼看她，手伸過去。她的手心潮潮的，出了一層薄汗。
翻過手把她的手指包進掌心裡，手指攏得嚴嚴實實。
林玉這才滿意地閉上眼。
眉心沒有展平，不安穩。手指在他掌心裡蜷了蜷，又鬆開，反反複複。
醜燈的光從側麵打過來，她眼下的青黑照得明顯。
這兩天她沒怎麼睡過好覺。
她已經在硬撐了。
他伸出另一隻手，從虛空中摸出一根線香。線香很短，大概一指長，棕紅色的，上麵刻著細密的紋路。
隨手一晃，香頭就亮了，一縷青煙飄起來，細細嫋嫋的，在醜燈的暖光裡散成淡淡的霧。
味道很淡，說不出是什麼香。不刺鼻，也不濃鬱。
林玉的眉頭鬆了一些。呼吸也穩了，攥著他手指的力道慢慢鬆下來，勾住他的指節。
李穆清把那根線香插在床頭櫃上，歪歪扭扭地立在醜燈旁邊。
他靠在椅背上，偏過頭看窗外。窗簾拉得嚴實，一絲縫都沒有。現在隻有她翻身時蹭到被子的窸窣聲。
他低頭看了一眼被她握著的手。眼底漾開淡淡的笑意。撥開她額前垂下來的碎發。
“睡吧。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林玉的呼吸越來越沉。
李穆清輕輕地抽出自己的手指。她哼了一聲，翻了個身埋進枕頭裡。
他站起來，把被角給她掖好。動
李穆清看了她最後一眼，轉身出門。
門“哢噠”一聲合上了。
...
燭台上的火苗縮成豆大一點，把牆上的帷幔照得暗紅發黑。空氣裡飄著一股淡淡腐爛的氣味。
他下樓的時候，腳步聲很輕。
大廳裡，趙文軒、陳明、張強、鄭醫生、周小雨都在。
趙文軒坐在長桌旁，麵前攤著，之前鄭醫生畫的古堡剖麵圖，和從閱覽室書架夾層裡找到的手繪圖紙。
李穆清走過去，在他對麵坐下。
“來了。”趙文軒抬頭看了李穆清一眼，推了推眼鏡。“鄭醫生下午整理資料的時候，在書架後麵發現了這個。”
李穆清低頭看圖紙。
手繪的，線條歪歪扭扭，用德文標注著。圖紙上畫的是地下室的結構，第一層是走廊和牢房，第二層是鐵門後麵的收藏室。
可在第二層下麵，還有一層。線條很淡，像後來才加上去的。沒有標注，隻有一個圓形的房間，和一個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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