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卦定乾坤“你這人怎麼毛手毛腳的！”
宋清歌正被合同上繁雜的英文條款弄得心煩意亂，餘光瞥見那服務生放下咖啡時，手指竟然蹭到了這份價值百億的機密文件，原本緊鎖的眉頭立刻擰成了一個川字，聲音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冷厲。
她身居高位慣了，對於這種底層服務人員的失誤，本能地感到不悅。
這不僅是一份合同，更是宋家未來十年的戰略命脈，隨便一個陌生人的觸碰，在她看來都是不專業的表現。
“抱歉。”蘇哲腳步未停，隻是背對著她微微欠了欠身，聲音平淡得沒有任何起伏，便繼續向後廚走去。
這種不卑不亢、甚至帶著點漠然的態度，讓宋清歌更加不快。
周奕見狀，眼底深處掠過一絲竊喜，表麵上卻立刻裝出寬宏大度的儒雅模樣。
“宋總，別為了這點小事動怒，年輕人出來做兼職也不容易，沒把咖啡灑在文件上就好。”周奕笑著打圓場，同時身體微微前傾，伸出右手，準備將那份被蘇哲“不小心”蹭歪了三厘米的合同，重新拉回自己麵前的“安全區”。
“我們繼續看第三十四條附加條款，如果您對海外代理權有疑慮，我現在就可以緻電總部申請特批……”
周奕一邊語氣誠懇地說著，一邊將握著簽字筆的右手腕，習慣性地搭向桌角。
按照他在酒店裡對著鏡子排練過無數次的肌肉記憶，那個位置有一條天然的木縫凹槽。
他那件價格昂貴的薩維爾街定製西裝袖口內部，縫合著一枚比米粒還要小一圈的軍用級微型骨傳導竊聽/發射器。
隻要他的手腕巧妙地卡在那條縫隙邊緣，藉助實木桌麵的震動共鳴，這間咖啡廳裡宋清歌接下來打給宋氏董事會的每一個確認電話、甚至是她的每一次深呼吸，都會被加密成數據流，實時傳送到大洋彼岸做空機構的超級計算機裡。
然而，因果的齒輪，就在這三厘米的偏差中，發生了緻命的卡殼。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周奕的手腕壓下去的瞬間，並沒有碰到那條熟悉的凹槽。
他的袖口，壓在了一遝厚厚的高克重列印紙上。
因為合同被蘇哲挪動，紙張的邊緣剛好覆蓋在縫隙翹起的木刺上，形成了一個極度微小、肉眼難辨的斜坡。
周奕的手腕帶著身體前傾的重量壓在光滑的紙麵上，受力點瞬間發生了輕微的打滑。
“嗤——”
一聲細微、沉悶的布料撕裂聲，在安靜的卡座間響起。
那根隱藏在合同下麵、原本隻是微微翹起的堅硬木刺，因為紙張的滑動摩擦，精準無比地掛住了周奕名貴西裝袖口內側的隱形縫線。
隨著他手腕打滑後下意識地向回猛抽，袖口內部的夾層被一股巧力強行撕開了一道口子。
“啪嗒。”
一枚閃爍著極微弱紅色幽光的黑色金屬顆粒，從裂開的袖口夾層裡彈了出來。
它在光滑的合同紙上滾了兩圈，發出細微的碰撞聲，最終，停在了宋清歌那杯還冒著冷氣的冰滴咖啡杯墊旁。
空氣，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
大提琴的音樂聲依然悠揚，但在周奕的耳中，卻彷彿變成了地獄的喪鐘。
他臉上那溫文爾雅的笑容，以一種詭異的姿態僵硬在嘴角。
他的瞳孔在剎那間劇烈收縮至針尖大小，右手像觸電般僵在半空中，一滴豆大的冷汗，瞬間從他的鬢角滲出，順著臉頰急速滑落。
宋清歌不是傻白甜，更不是養在溫室裡的花朵。
作為能在吃人不吐骨頭的商界殺出一條血路的女人，她見識過商場上最骯髒的手段。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那枚還在規律閃爍著紅光的微型竊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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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沒有去碰那個東西，但原本因為熱氣而微紅的臉頰，瞬間覆蓋上了一層令人膽寒的冰霜。
她緩緩擡起頭，用一種如同看死人般的目光，死死盯住周奕。
“周總，這就是你們華爾街總部所說的……絕對信任和最大讓步？”宋清歌的聲音極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水裡撈出來的刀片，刮在周奕的神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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