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塵埃落定，戊土之令次日清晨，江州。
陽光穿透了江麵上厚重的薄霧，灑在繁忙的集裝箱碼頭上。
幾聲汽笛聲劃破長空，江水依舊滾滾東流，隻是水位已經退回了安全的刻度線以下。
在這座擁有千萬人口的現代化都市裡，絕大多數市民剛剛從睡夢中醒來，開始了一天的生活。
他們在早間新聞裡看到昨夜暴雨和洪峰的報道，播音員的聲音在電視機裡回蕩。
“昨夜，受上遊持續強降雨影響，百年一遇的秋汛洪峰過境我市。在市防汛指揮部的果斷決策下，沿江三十座大型排澇泵站實施了科學的作業，成功削峰填穀，化解了此次險情。全市無一人傷亡，無一處重要堤壩決口……”
至於新聞最後帶過的“江麵一艘無名工程船遭遇水下暗流發生側翻沉沒”，並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在這個時代，有些博弈真相，註定隻能永遠埋藏在少數人的心裡。
林氏集團大廈，頂層總裁辦公室。
室內的中央空調維持著二十四度。
蘇哲換上了一身乾淨的淺灰色休閑西裝，正安靜地坐真皮沙發上。
膝蓋上攤開著一本線裝古籍——《水經注》。
這是一本記錄古代中國水係分佈的地理名著。
蘇哲的目光在那些河道走勢圖上移動，似乎在印證著昨夜江心水底水脈的軌跡。
“砰。”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趙有林和錢振海兩人快步走了進來。
兩位在江州商界呼風喚雨的大佬，此刻西裝上沾著些許泥點，眼眶下是熬了一整夜後明顯的烏青，連下巴上的胡茬都冒了出來。
但與疲憊的外表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他們眼中抑製不住的亢奮光芒。
“蘇爺，東西弄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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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振海反手關上門，大步走到茶幾前，將一份蓋著絕密印章的海事打撈報告放在蘇哲麵前。
“昨晚您讓我們盯著下遊。那根五百噸的鐵柱子砸偏了，沒掉進深水槽，而是砸在了距離七號橋墩三公裡外的一處淺水暗礁上。‘神木號’的船體翻覆後，也被江流推到了附近擱淺。”
錢振海倒了杯水一飲而盡，繼續說道：“為了避開海事局的官方打撈船，我們連夜動用了千噸級浮吊船。趁著淩晨大霧，把那根鐵柱子給拽了上來。”
他壓低了聲音，身體前傾，眼中閃爍光芒：“蘇爺，您猜怎麼著？那鐵柱子根本不是實心的！我們在碼頭上用工業切割機把它切開了一個口子，裡麵竟然是中空的。幾噸重的高純度水銀直接流了一地，差點造成重金屬汙染洩漏。好在工人們穿了防化服。”
趙有林接過話茬，從隨身攜帶的恆溫手提箱裡，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個方盒，放在茶幾中央。
“水銀排空後，我們在柱子的正中央，發現了這個。”
這是一個大約三十厘米見方的純鉛製盒子。
鉛在物理學上具有極強的防輻射和密度特性，而在玄學中，鉛層同樣是隔絕氣機、防止氣息外洩的材料。
盒子表麵還沾著淤泥和銀色水銀液滴，原本機械鎖扣已經被破壞。
“這東西太邪門，我們沒敢亂動裡麵的物件，清理完表麵就直接給您送過來了。”
趙有林退後半步，目光敬畏地看著那個鉛盒。
蘇哲合上手中的《水經注》，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落在這個方盒上。
他的“因果視界”尚未開啟，僅憑直覺，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即便隔著鉛層，那盒子裡依然散發著一股厚重、凝實的古老氣息。
蘇哲伸出右手，手指扣住鉛盒的邊緣，緩緩掀開了蓋子。
鉛盒內部鋪墊著具有防震作用的特殊絨布。
在絨布的正中央，躺著一枚青銅令牌。
這枚令牌的樣式，與蘇哲之前得到的那枚幾乎一模一樣。
表麵同樣布滿了孔雀藍銅銹，邊緣有著殘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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