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賀蘭山脈長安的天終於亮透了。初秋的陽光潑在鹹陽國際機場的玻璃幕牆上，晃得人眼睛都睜不開。
林初夏的黑色防彈越野車，穩穩停在 VIP 航站樓的專屬通道口。林氏的地勤早就等在那兒了，手裡拿著登機牌，就等他們上車直奔那架隨時能飛的灣流專機。
車廂裡，蘇哲沒急著下車。
他就靠在副駕駛座上，指尖無意識地敲著車門。手裡攥著那捲從劫灰裡扒出來的黑色竹簡。這東西非金非玉，沉得壓手，涼得像塊冰，表麵還隱隱泛著點瘮人的暗光。
“怎麼了？還有哪裡不對勁？” 林初夏解開安全帶，側過頭看他。她一眼就看出他不對勁，剛才在酒店還好好的，一到機場就皺著眉。
蘇哲沒馬上說話。他大拇指的指腹，正一下一下摩挲著竹簡上那個等邊三角形的銘文。
又是那股熟悉的刺痛感，順著指尖竄進腦子裡。
“說實話，我總覺得哪裡不對。” 蘇哲眉頭擰得更緊了，“這股庚金之氣，太銳了，也太純了。那個灰袍老東西，練的是抽人精血的邪功，渾身都是陰寒腐朽的氣。他天天揣著這麼個陽剛殺伐的東西，跟揣著塊燒紅的烙鐵沒區別。時時刻刻都在燒他自己的經脈。”
林初夏一點就透：“你的意思是，這東西比他的命還重要？”
“不止。” 蘇哲把竹簡舉到眼前，對著車窗外的陽光晃了晃，“如果隻是張拍賣會的門票，犯不著用這麼好的材料。這根本不是什麼憑證。我覺得，它更像個虎符，能調兵，還能鎮氣場的那種。”
話音剛落，蘇哲心裡猛地咯噔一下。一個大膽的念頭，一下子竄了出來。
他沒猶豫，直接閉上眼。雙手在胸前快速結了個古老的印訣，體內的純陽真氣瞬間轉了起來。
“因果視界，開！”
說實話，每次開這個都費腦子，頭會疼半天。但這次顧不上了。
再睜開眼時，窗外的航站樓、車流、陽光全沒了顏色。整個世界變成了黑白灰的線條，隻有能量流動的地方，才會泛著淡淡的光。
他的目光，死死盯在手裡的竹簡上。
灰袍長老被業火燒成灰的那一刻，他跟這世界的所有表層因果，確實都燒沒了。但竹簡是死物，它帶著的深層因果，沒那麼容易斷。
在因果視界裡，蘇哲看得清清楚楚。竹簡的核心，正一圈圈往外散著暗紅色的波紋。
順著這些波紋往回找，一條有胳膊那麼粗的暗紅色因果線，從竹簡頂端猛地竄了出去。
我當時就懵了。
你猜怎麼著？這條線根本沒往東南沿海走。它拐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彎，直直紮向了相反的大西北！
“我真的服了這群老東西，玩得真陰啊！”
蘇哲猛地退出因果視界，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眼裡的冷光，跟刀子似的。他一把攥緊竹簡，轉頭看向林初夏。
“初夏，通知機組，取消去東南的航線。我們不去海邊了。”
林初夏連個為什麼都沒問。她對蘇哲的信任，早就刻進骨子裡了。拿起車載對講機，乾脆利落地說了句 “取消起飛”，就把對講機扔回了原位。
“到底發現什麼了？” 她這才開口，眼裡滿是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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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差點被那個死老鬼騙了。” 蘇哲冷笑一聲，“竹簡上寫的東南拍賣會是真的，但那隻是個幌子。這東西真正的用處，是竊天道高層之間的信物。用來保持陣法共鳴，還能指引他們的老巢。”
他伸手扒拉過車上的平闆，點開了大西北的地形圖。
“那個老東西死的時候，身上的氣散了，表層聯繫斷了。但這卷竹簡沒毀，就像個沒關的電台。一直跟他們的大本營連著因果。我剛才順著庚金之氣往回追，那條線，直指賀蘭山深處。”
蘇哲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劃著。地圖越放越大，越過黃土高原，越過戈壁灘。最後，他的指尖重重戳在寧夏和內蒙古交界的那片蒼茫山脈上。
“賀蘭山。”
蘇哲盯著地圖上的等高線，腦子飛快地轉著，“賀蘭山常年刮西北風，風水裡是天然的白虎煞匯聚地。這種肅殺荒涼的氣場，正好能蓋住竊天道那些陰損陣法的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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