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這樣才能控製支出嘛。”
方圓圓拿出手機，翻出一個記賬APP的截圖。
“你們看，我都準備好了。每一筆花銷都記下來，月底對賬，透明公開。”
吳小棠沒說話，但臉上有一點猶豫。
她生活費一千五，按方圓圓的方案，月底分完，確實虧不了太多。
趙敏敏放下雞爪，擦了擦手：“聽起來也行？大家一起花，省點心。”
我看了趙敏敏一眼。
她兩千的生活費，也是要虧的那一個。
隻不過沒我虧得多。
方圓圓的目光轉向我。
“宋念，你覺得呢？”
我靠著椅背，把水杯擱下了。
“不好意思，我的錢我自己管。”
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方圓圓的笑僵了一瞬。
她很快又掛上來。
“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想著大家統一管理，方便嘛。”
“方便是方便了，但算不過來。”
“什麼算不過來？”
我沒繞彎子。
“你投一千，我投三千五。月底平分，你多拿，我少拿。這筆賬，你幫我算算？”
宿舍裡安靜了幾秒。
趙敏敏看看我，又看看方圓圓。
吳小棠低著頭，不吭聲。
方圓圓的臉色變了。
不是生氣，是那種被人當麵拆穿以後，尷尬和惱怒混在一起的表情。
她勉強笑了一下：“我真沒想那麼多，就是覺得大家一起花錢方便。”
“那換個方案。”我盯著她，“每人每月交一千，統一管理，月底平分。行不行？”
方圓圓張了張嘴。
如果按一千來交，她沒有任何好處。
甚至她自己那一千全交出去，等於一分零花錢都不剩。
“那……那就算了吧，我就隨便說說。”
她笑了一聲，站起來去洗手間了。
趙敏敏湊過來，壓低聲音：“念念，你是不是想多了？她應該沒那個意思吧。”
“她有沒有那個意思不重要。賬擺在那兒，你自己算。”
趙敏敏愣了一下，拿起手機按了幾下計算器。
兩秒以後，她嘴巴張開了。
“臥槽。”
吳小棠在上鋪探出頭：“怎麼了？”
趙敏敏舉著手機給她看。
吳小棠看完以後，推了推眼鏡，沒說話，但嘴角抿了一下。
這事到這兒，我以為結了。
睡覺前我刷了一下手機。
朋友圈。
方圓圓發了一條動態，沒有配圖，隻有一行字。
“有些人，仗著家裡有錢，一點集體意識都沒有。”
發布時間，十一分鐘前。
底下已經有幾個讚了。
都是她的高中同學和老鄉，不認識。
我截了圖。
打開宿舍四人群，把截圖發了進去。
然後打了一行字：
“說的是我吧？那我把方案和賬目貼出來，讓全班同學投個票，看看到底是誰沒集體意識。”
消息發出去以後，群裡沒人回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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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下手機，關了燈。
大概過了三分鐘，方圓圓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然後又亮了一下。
我知道她在刪朋友圈。
第二天早上，那條動態已經消失了。
方圓圓洗漱的時候，跟趙敏敏有說有笑，路過我的桌子時，沒看我一眼。
我無所謂。
我來上學，不是來交朋友的。
但我知道這事沒完。
方圓圓不是那種碰了壁就放棄的人。
第一周她就敢提這種方案，說明她試探過了，覺得有機會。
被拒了一次，她會換個方式再來。
果然。
第二周，軍訓徹底結束，開始正式上課。
方圓圓變了一個策略。
她不提集體管錢了。
她開始借東西。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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