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回了個字：“行。”
她請客，去就去。
晚上六點，四個人到了烤肉店。
方圓圓點菜很大方，牛五花、豬頸肉、蝦滑、肥牛，菜單翻了一大半。
趙敏敏笑：“圓圓你這出手也太闊了吧。”
方圓圓擺擺手：“第一次聚餐嘛，得吃好。”
那頓飯吃了兩百三。
結賬的時候，方圓圓拿出手機掃了碼。
我看了一眼屏幕。
她確實付了。
然後她笑嘻嘻地轉過來。
“兩百三，我先墊了啊，回去大家分一下。”
趙敏敏筷子差點掉了。
“不是……你不是說你請客嗎？”
方圓圓眨了眨眼：“我說請客是請大家出來吃呀，沒說我一個人掏錢。”
趙敏敏嘴張著，半天沒合上。
吳小棠低著頭，不說話。
我倒是沒什麼意外。
“請客”這兩個字，到她嘴裡能拐出三個彎。
我在群裡說請客，正常人的理解就是我買單。
她的理解是，我組織大家出來吃，錢你們自己出。
方圓圓翻了翻手機計算器：“兩百三，四個人，一人五十七塊五。給我轉支付寶就行。”
我點開手機。
轉了五十七塊五。
不是因為我認她這套，是因為五十七塊五不值得我跟她在飯店門口掰扯。
趙敏敏磨磨蹭蹭也轉了。
吳小棠最後轉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回宿舍的路上，趙敏敏走在我旁邊，壓低了聲音。
“她這人是不是有點毛病？”
“你覺得呢。”
“我以為她真請客呢，早知道這樣我就不點那麼多了。”
我沒接話。
進了宿舍，方圓圓已經洗好了澡，躺在床上刷手機，笑眯眯的。
兩百三的烤肉，她出了五十七塊五。
但她點的菜裡，有一半是她一個人吃的。
那盤牛五花一上來，她的筷子就沒停過。
蝦滑也是，她一個人涮了大半。
算下來，她花五十七塊五，吃了差不多一百二的東西。
還落了個“請客”的名聲。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想了想接下來三年。
四年住一間屋子。
這種人住在對麵。
每天的試探隻會越來越多，越來越花樣百出。
我翻了個身，拿起手機。
打開學校的宿舍管理係統，找到了“換寢申請”那一欄。
手指停在上麵，沒點下去。
才開學第二周。
我要是現在申請換寢，傳出去就成了我矯情、我不合群、我有錢就看不起人。
方圓圓那張嘴，能把黑的說成白的。
我退出了頁麵。
再看看。
但我知道自己的底線在哪兒。
她可以繼續試探。
我每一次都會拒。
看看到底是她先收手，還是我先翻臉。
04
第三周開始，方圓圓不找我借東西了。
她找趙敏敏和吳小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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頻率比之前更高。
趙敏敏的洗發水，用了小半瓶。
吳小棠的衛生紙，三天一卷地消耗。
方圓圓每次都笑嘻嘻的，嘴特別甜。
“敏敏你這個洗發水好香啊，什麼牌子的？”
“小棠你人真好，下次我買了還你。”
下次。
永遠是下次。
但趙敏敏和吳小棠都不好意思說什麼。
畢竟住一個屋，抬頭不見低頭見。
為了一卷紙、幾泵洗發水撕破臉，顯得自己太小氣。
方圓圓吃準了這一點。
這周還多了一個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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