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寢室的八卦。
氣氛難得地輕鬆了一回。
結賬的時候，三百二。
四個人AA，一人八十。
方圓圓掏出手機，掃了趙敏敏給她看的收款碼，轉了八十。
趙敏敏也轉了。
吳小棠也轉了。
我轉完以後，看了一眼賬單。
三百二，四個人AA沒問題。
但方圓圓點的鍋底是鴛鴦鍋，六十八。
菜是大家一起點的，沒什麼爭議。
唯一的問題是，方圓圓還單獨加了一份蝦滑和一份毛肚。
我記得清楚，因為蝦滑上來的時候她說了一句“我最愛吃蝦滑了”，然後整盤都下了她那邊的鍋。
毛肚也是，她一個人涮完的。
蝦滑二十八，毛肚三十二。
這兩樣加起來六十塊，全是她一個人吃的。
但AA的時候，四個人平攤了。
等於我們三個人替她分了四十五塊錢的賬。
這個數不大，但這筆賬讓我想起了第一次吃烤肉的情形。
一模一樣的套路。
點菜的時候往多了點自己愛吃的，結賬的時候往少了算自己該出的。
我沒當場說。
回去的路上，吳小棠走在我旁邊，輕聲說了句。
“蝦滑和毛肚都是她的。”
“你也看到了。”
“嗯。”
“下次她再提AA，你就隻點自己的，吃完自己結。”
吳小棠點了點頭。
我把手揣進口袋裡。
天已經涼了，路燈把四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前麵兩個人走得近，笑聲不斷。
後麵兩個人隔了一步的距離，誰都沒再開口。
10
期中考試成績出來那天，方圓圓掛了兩科。
她趴在桌上，半天沒說話。
趙敏敏湊過去安慰：“沒事，期末再補回來。”
方圓圓搖頭，聲音發悶。
“我不是因為成績。”
“那怎麼了？”
“我媽說，掛科就不給我漲生活費了。”
趙敏敏沒接話。
方圓圓抬起頭，眼眶紅紅的。
“我本來想期中考好點，跟我媽提把生活費漲到一千五。現在全完了。”
她吸了吸鼻子，又趴下去了。
趙敏敏拍了拍她的背。
吳小棠在上鋪翻了一頁書，沒吭聲。
我坐在桌前整理筆記，也沒吭聲。
這段哭訴我聽進去了，但我在意的不是這個。
我在意的是，她掛了兩科，整個考試周她在乾什麼。
考試前一周，我每天在圖書館複習到閉館。
吳小棠也是，趙敏敏雖然沒去圖書館，但在宿舍也翻了幾天書。
方圓圓呢。
考試前三天，她還在刷短視頻。
考試前一天晚上，她問趙敏敏借了筆記，翻了兩頁就睡了。
掛科不是意外，是必然。
但她把原因歸到了生活費上。
好像隻要生活費漲了，成績就能上去。
這個邏輯不通，但有用。
因為一哭二鬨三賣慘，總有人會心軟。
果然。
那天晚上，趙敏敏又在群裡發消息了。
“姐妹們，圓圓最近心情不好，周末我們陪她出去逛逛吧，散散心。”
方圓圓秒回：“不用了啦，我自己待著就好。”
趙敏敏：“別一個人悶著，咱們去商場轉轉，不花錢，就隨便看看。”
方圓圓發了個哭臉表情。
“好吧，謝謝你敏敏。”
周六下午，四個人去了商場。
方圓圓在一家飾品店門口停下了腳步。
她盯著櫥窗裡一條項鏈看了很久。
趙敏敏湊過去：“哪個？好看嗎？”
“那條銀的，你看多精致。”
標價一百二。
趙敏敏也看了一眼：“確實好看。”
方圓圓歎了口氣：“算了，買不起。”
她轉身就走了。
走出去七八步，趙敏敏叫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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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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