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生日過後，我徹底斷了和葉嘉許的聯係。
助理發來的心理谘詢提醒和車輛保養通知，我一條也沒有回複。
我開始按照正常人的方式生活。
早上七點起床，運動澆花，給自己做早餐。
天氣好的時候，我會開車去超市，買一周的食材。
鄰居見到我時，會笑著問：“你男朋友最近怎麼沒過來？”
我也能神色自若回一句：“我們分手了，他已經結婚了。”
我平靜得連自己都要信了，信我真的正在變好。
可有些東西隻是沉進了深處，白天借著陽光壓下去，到了夜裡，便連本帶利地翻湧上來。
這天傍晚，助理送來一個舊行李箱：【葉總說，這是您的最後一批東西。】
我打開行李箱，裡麵放著一些雜物。
我給他折的千紙鶴，祈願星，還有我高中時借給他的校服外套。
那件外套早就洗得發白，衣領處還繡著我的名字。
“難為他為了和我兩清還能把這些東西翻出來。”我笑了笑。
“他怎麼不自己送過來？怕沈妍吃醋？”
助理神色尷尬地回：“沈總最近很忙。”
助理走後，我盯著那箱東西看了半晌，換上衣服開車去了葉氏集團樓下。
我沒有上樓，隻是把車停在街對麵的陰影裡。
傍晚六點，葉嘉許從公司出來，沈妍站在他身邊，兩人有說有笑。
這是他婚禮之後，我們第一次見麵。
我一眼看出，他瘦了，以往合身的衣服空蕩了許多。
我壞心眼地想，離開我，他也沒有過得很好。
可心臟上的酸澀還是忍不住，再好與不好，都與我無關了。
他不要我了。
我正要開車離開，隔著車水馬龍，他的目光忽然落在我這輛車上。
我們的視線在這黃昏裡短暫相撞。
他對沈妍說了幾句話，隨後穿過馬路，徑直朝我走來。
車窗降下，他站在車外，神情冷淡：“你來這裡做什麼？”
我說：“想見你一麵。”
“見到了。”他的回答毫不留情，“回去吧。”
沒有任何寒暄，利落得像在驅趕一個不相乾的訪客。
我看著他，忽然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葉嘉許，如果我真的把你忘了，你會不會高興？”
他神色未變，低沉地吐出一個字：“會。”
我彎起嘴角笑了笑：“那我努力。”
他像是想說什麼，最終隻是皺了皺眉：“回去開車注意安全。”
“好。”我升起車窗，開車離開。
後視鏡裡，他的身影越來越小，最後徹底隱沒在城市的霓虹裡。
我停下車，眼淚終於不受控地洶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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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趴在方向盤上，哭到胸口發疼，眼淚徹底流乾，才重新發動車子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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