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愣了一會兒，點下通過。
很快她發來一段溫和客氣的文字。
【岑小姐，打擾了。嘉許說有些舊物可能遺漏在您那邊，方便的話能否麻煩您整理出來？我替他收好帶回新家。】
沒有挑釁，沒有炫耀，甚至禮貌得無懈可擊。
可正是這份滴水不漏的體麵，像一把鈍刀子慢吞吞地割在我的心臟上。
我盯著那條消息，回了一個字：【好。】
她接管了他的婚姻，如今連同他留在我這裡的過去，也要一並打包清空。
我把那些東西打包好，沈妍獨自過來拿，臨走時還貼心地囑咐我注意身體。
生日那天，我睡到中午才醒。
打開手機，裡麵空空蕩蕩，隻有兩則冰冷的係統通知。
一筆按時到賬的生活費，以及心理谘詢師發來的複診提醒。
從前每一年，都是葉嘉許陪我過的。
記得某年暴雪，他在外地出差，淩晨時才帶著一身寒氣趕回來。
他手裡拎著一隻小蛋糕，蛋糕歪得不成樣子，奶油還蹭到了他的袖口。
他把蛋糕放在桌上，說：“路上堵車，沒來得及買好的。”
我明明一點都不介意，卻故意問：“那怎麼辦？今年生日禮物不合格。”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絲絨盒子，裡麵是個鑲著碎鑽的銀色戒指。
“這是用我談成的第一筆提成買的，以後給你換大的好不好？”
他替我戴上，我笑著撲進他懷裡。
後來，他給我買了很多昂貴的珠寶首飾，卻再也沒有買過戒指。
想到這，我從抽屜深處翻出那枚戒指戴上。
看了一會兒，我下樓給自己買了個四寸的巴斯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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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安靜得落針可聞，我點燃一根細蠟燭，拍了張照片發給他。
【今天我生日。】
過了很久，他才回複：【生日快樂。】
我盯著那四個字，打了又刪，最後還是問：【葉嘉許，你過得幸福嗎？】
那頭徹底沒了動靜。
十分鐘，二十分鐘，屏幕始終暗著。
我扯了扯嘴角，又發過去一條：【你以後也會像對我這樣對沈妍嗎？】
半分鐘後，葉嘉許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岑晞。”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克製的隱忍，“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隻是想問你，”我盯著已經開始融化的蛋糕，“你這輩子，有沒有哪怕一秒，覺得對不起我？”
聽筒裡靜得可怕。
良久，他開口：“有。”
這個乾脆的回答讓我心臟驟縮，喉嚨堵得發慌：“那你為什麼能走得這麼決絕？”
他平靜的聲音裡終於帶上碎裂：“因為你永遠活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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