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顧宇軒也連連點頭，神色認真：“岑小姐，你借我的錢，我們回去之後儘快籌錢還給你。”
我接過那束燦爛的向日葵，搖了搖頭。
“不用，我不缺錢，你們不用急著還。”
我是真的不在乎那些錢。
看著眼前這對死裡逃生的情侶，我心裡隻有一個近乎偏執的念頭：
如果多做一點好事能換回葉嘉許的命，哪怕要花光我所有的錢我也心甘情願。
“那怎麼行，錢是一定要還的。”
林曉夏挽住顧宇軒的手臂，笑得很幸福。
我看著他們緊握的手，輕聲問：“出院之後，你們有什麼打算？”
“我們準備回老家結婚。”顧宇軒轉頭看著林曉夏，眼神溫柔得能掐出水來，“然後好好過日子。”
林曉夏紅著臉靠在他肩上，笑容裡滿是對未來的憧憬。
“真好。”我由衷地笑了笑，“祝你們幸福。”
我和他們說話的時候，葉嘉許一直靠在病床上，目光冷淡地看著這一切。
他周身散發出的疏離和死寂，與這一刻短暫的溫情格格不入。
林曉夏和顧宇軒跟我認識之後，也知道了我和葉嘉許的一些事。
此刻，他們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識趣地沒有多待，又道了幾次謝後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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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門重新關上，空氣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安靜。
我把向日葵插進花瓶裡，走到病床邊，看著葉嘉許日漸消瘦的臉。
“你看，曉夏病得那麼重，現在也治好了。”
我強忍著心底的痛楚，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鬆，“葉嘉許，能治好一次，就肯定能治好第二次。你也會好起來的。”
葉嘉許轉頭看向窗外，沒有回應我。
我深吸了一口氣，眼眶有些發熱。
“葉嘉許，我答應你的事情，我做到了。”
“我現在每天都在好好吃藥、吃飯，好好睡覺，按時接受心理治療。”
心口的鈍痛一陣陣泛上來，壓抑了許久的情緒這一刻有些失控。
“那你呢？”
我的眼眶有些發燙，聲音也開始發顫，“你準備對我冷漠到什麼時候？”
病房裡依舊十分安靜。
葉嘉許還是沒有說話，連一個眼神都吝嗇給我。
我咬了咬嘴唇，把眼淚逼回去，自顧自地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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