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葉嘉許不知什麼時候醒了。
他站在門口，看著地上一片狼藉，又看著我還沒來得及用假發遮住的光頭，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紅了眼眶，大步走到我身後，伸出手將我緊緊抱進懷裡。
鏡子裡映出我和他清瘦的倒影。
他瘦得硌人，下巴擱在我的頸窩處，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耳畔。
“阿晞。”他低低地喚我的名字。
我透過鏡子看著他那張病態蒼白的臉，心臟酸澀得發疼。
“對不起。”
他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歉疚與無力，手臂收得更緊。
“對不起，之前……是我做錯了。”
“我不該用那種方式推開你，讓你受了那麼多委屈。”
我垂下眼，握住他環在我腰間的手，指腹摩挲著他手背上的針孔。
“我已經原諒你了。”
我轉過身，踮起腳尖抵住他的額頭，眼淚砸在他的病號服上：“葉嘉許，我已經原諒你了，所以你一定要好起來。”
他紅著眼看著我，重重地點頭。
經過半個月的治療後，葉嘉許的病情似乎真的迎來了轉機。
他的氣色肉眼可見地紅潤了起來，各項監測指標也開始漸漸接近正常。
我們都以為，奇跡真的發生了。
直到我們的戀愛紀念日這天。
我剛醒來，就看到葉嘉許靠在窗邊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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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麵的陽光落在他身上，驅散了幾分病房的陰霾。
他衝我笑，眼底帶著化不開的溫柔：“阿晞，今天想要什麼禮物？”
我看著他含笑的眼睛，咬了咬唇，輕聲說：“我想穿一次婚紗給你看。”
葉嘉許微微一怔。
然後，他眼底泛起一層柔光。
他輕輕點頭：“好，我讓人安排，過幾天……”
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刻，我的執拗勁又上來了：“就今天。”
“葉嘉許，我今天就想穿給你看。”
葉嘉許沉默地看了我一會兒，忽然勾起一抹無奈又寵溺的笑。
笑了笑，他點頭說：“好，我這就打電話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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