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可閻王爺要收人的時候，連一秒鐘的告別都不給。”
顧宇軒聲音沙啞得像破風箱，透著無儘的悲涼。
“我聽岑晞姐提過你們的事。”
“葉先生，人生太無常了，您別怪我多嘴……別打著為她好的旗號把她推開。”
“等真到了陰陽兩隔那一天，您留給她的就隻有一輩子的悔恨。”
顧宇軒頓了頓，哽咽著說：“珍惜當下吧，別讓她將來想起你，連最後一點美好的回憶和念想都找不到。”
“像我這樣，現在想抱抱她，都隻能抱到一捧灰了。”
病房裡陷入了漫長而沉重的寂靜。
我站在門外，死死捂住嘴，淚流滿麵，無聲地痛哭。
顧宇軒轉身準備離開時，我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去麵對他，隻能倉皇地躲進了旁邊的樓梯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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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眼淚徹底風乾，我才整理好情緒，推開了葉嘉許病房的門。
隔著幾步遠的距離，我們的視線在半空中相撞。
這一次，他沒有再避開我的視線。
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他眼底翻湧的、怎麼也藏不住的心疼。
也就是從這天起，葉嘉許對我的態度終於恢複了正常。
他不再用那些傷人的話刺我，也不再把我當成透明人。
之後的日子裡，我每天陪著他接受治療。
白天，葉嘉許總是咬牙忍著痛楚，配合醫生所有的治療方案。
我也信守承諾，定時去接受心理疏導。
有他在身邊，我的軀體化症狀就再也沒有發作過，精神狀態肉眼可見地穩定了下來。
我們仿佛奇跡般地回到了十八歲那年。
回到了我們最相愛、最毫無保留的從前。
陽光好的時候，我會推著輪椅帶他去樓下的花園散步。
我們會坐在醫院的銀杏樹下，我靠在他的膝蓋上，給他念他最喜歡的詩集。
他則會用手輕輕梳理我的頭發。
就像從前，他在家裡給我吹頭時那樣。
外麵下雨的時候，我們會擠在狹窄的病床上，用平板電腦看以前沒來得及看的老電影。
看到好笑的地方，我會把臉埋在他懷裡笑，他也會跟著彎起唇角。
晚上睡前，我會纏著他讓他給我唱我最愛的那首變廢為寶。
聽著他低沉的聲音，我才能安心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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