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明明在笑，滾燙的淚水卻順著臉頰瘋狂往下掉。
哪怕我極力想要忍住，視線卻徹底被水霧模糊：“明明昨天她還跟我說，他們要結婚了，他們熬過來了……”
“葉嘉許，為什麼會這樣？”
巨大的悲慟與一切都不受控的恐慌將我吞沒。
我捂著絞痛的胸口，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而艱難。
抑鬱症引發的軀體化症狀，這一刻如同海嘯般襲來。
我用力攥緊手，掌心傳來刺痛。
我努力想用這種痛意讓自己保持清醒，卻還是哭到劇烈地乾嘔，甚至渾身都痙攣發抖。
到了這一刻，葉嘉許再也沒辦法裝作冷漠。
他一把掀開被子，連留置針回血都顧不上，將我用力抱進懷裡。
“阿晞，別怕……呼吸，看著我！”
他嗓音發顫，迅速從床頭櫃裡翻出我的抗抑鬱藥。
葉嘉許熟練地倒出兩粒藥塞進我嘴裡，又端起溫水喂我咽下。
他把我緊緊扣在懷裡，下巴抵著我的發頂，大掌一遍遍撫摸著我的後背，試圖安撫我失控的戰栗。
可我的情緒實在太崩潰了，哭了很久很久都沒有平複的跡象。
葉嘉許隻能按響呼叫鈴，叫來了心理醫生。
直到冰涼的鎮定劑推入靜脈，我才在他的懷裡沉沉睡去……
在藥效的拉扯下，我陷入了一個無比溫柔的夢境。
夢裡回到了很多年前，陽光穿透樹葉的縫隙，碎金般灑了一地。
葉嘉許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校服，眉眼清俊，神色溫柔。
他輕輕將我被風吹亂的頭發別到耳後，聲音輕緩卻堅定：“阿晞，別怕，我會永遠陪著你。”
畫麵倏然一轉，漫天的白玫瑰花瓣紛紛揚揚地落下。
我穿著潔白的婚紗，手裡捧著滿天星，一步步走向紅毯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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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嘉許穿著筆挺的西裝站在那裡，朝我伸出手。
他沒有娶別人，我也不是坐在台下見不得光的觀眾。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將那枚在最貧窮時買下的碎鑽銀戒，鄭重地套進我的無名指。
然後他低頭吻住我，聲音低啞又深情。
“岑晞，我們終於結婚了。”
那種被巨大的幸福感包裹的錯覺太過真實，真實到我在夢裡都忍不住落下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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