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手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她抱著岑謹的腿哭得珠淚漣漣。
「虎毒尚不食子，殿下，我怎會害死自己的孩子！」
我的辯解在這番話下何其蒼白。
「衛豐儀，你爭強好勝慣了，不過晚了月柔一月，便要害死皇嗣嗎！」
此話一出，我怔在原地。
闔宮上下，上至帝王妃嬪，下至朝廷命婦，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輸了。
岑謹的眸子失望與恨意交織。
大手一揮，將我囚禁寢殿。
他自始至終，從未真正信任過我。
我自覺麵色無光，幾欲尋死。
可岑謹不讓我死。
宮殿內一切尖銳之物都被他扔了出去，還派侍從輪番看守。
我沒有撞死的勇氣，便鬨絕食。
他端著米湯來看我的那晚，我已隻剩最後一口氣。
「等風頭過了，我便把你接回來，何至於此。」
他將湯匙送到我唇邊，眼中含著淚。
「岑謹，你可知我脾性。」
「我此生最好臉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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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奪了我位份，當眾說我謀害皇嗣，還將我不明不白地囚在這深宮之中。」
「這與害死我何異！」
我顫抖著打掉湯碗。
「若有來生，我定不會重蹈覆轍。」
我惡狠狠地看向那雙年少時我愛慕著的雙眸。
思緒回籠，再次對上這雙眼睛時，我止不住泛起了惡心。
「我看小儀身體不適，今日宴席便到此罷。」
帝王打斷了母親仍要繼續說下去的話。
「此事以後再議也不急。」
04
方一回府，我還未說些什麼，母親便先摟著我哭了起來。
她摟得很緊，像是珍寶失而複得。
「娘做了一個夢，夢見你為了爭奪後位，死了……」
隻一瞬我便知道，她也重生了。
怪不得，剛剛殿前做出了與前世截然相反的動作。
「這後位，咱們不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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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這話，一旁匆匆趕來的父親也愣住了。
「怎麼晨起時還好好的，說硬闖也要闖進東宮，如今卻……」
話還沒說完，就被母親一個眼刀止住了嘴。
可我卻正了正色，認真地看著她。
「這後位，我勢必要爭的。」
「既然老天又給了我一次機會，便是叫我換一條路一爭到底。」
我活了兩世。
兩世從出生起便根深蒂固的執念，又怎會在一朝一夕間改變。
前世是我不夠謹慎、錯信岑謹。
既有先知，今世便也多了份底氣。
我抬頭看向母親擔憂的雙眸。
前世死前，我拒絕了母親見麵的請求。
我恨極了她，恨她的執念、恨她又將她的執念帶給了我、恨她用戒尺把我一步一步養成了一個瘋子。
直到江月柔靠在我床頭，笑嘻嘻地喂我喝藥。
「你們沈家，就是出不了鳳凰。」
「沈氏昔年栽在我娘手裡，如今你也照樣比不過我。」
「當時對付沈氏隻用了點迷藥，對付你，卻抵上了我的孩子。」
她喃喃自語著，頗為遺憾地搖了搖頭。
怪不得。
母親一向不待見父親。
她是在賜婚前夜被送到了父親的床上，一朝聲名儘毀，差點顛覆了整個沈家。
「你父親雖沒用，但好歹也有個一官半職。」
「況我們沈家家大業大，為你尋個好姻緣不算難事。」
父親在一旁一直不敢吱聲，聽到這句話，連連點頭。
「你還要去蹚岑謹的渾水嗎？」
母親的眉毛凝得很緊。
我笑著搖了搖頭。
「不，東宮要進，但靠的不是岑謹，而是岑逾。」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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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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