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有風險，鮑魚不可退”的堅定讓我爸都服了。
於是訂婚宴臨時改成了家宴。
最尷尬的是我們這一桌。
我和沈知意坐一起，兩邊是雙方父母。
桌上擺著“百年好合”雕花果盤。
服務員大概沒接到最新通知，還給我們端上來一盤心形擺盤的龍蝦。
我媽盯著那兩隻蝦看了半天。
“撤了吧，看著鬨心。”
服務員端走時差點笑出聲。
沈叔叔沒我媽這麼客氣。
他給自己倒了杯茶，問我：“言川，你是不是外麵有人了？”
我差點嗆到。
“沒有。”
“欠錢了？”
“沒有。”
“得絕症了？”
沈知意筷子一頓。
我心裡也猛地沉了一下。
上一世她出車禍後，我有很長一段時間特別怕聽“死”這個字。
沈知意看向她爸。
“爸，你別亂說。”
沈叔叔皺眉：“那他為什麼突然退婚？你們六年都談過來了。”
我爸開口：“年輕人的事讓他們自己解決。”
“訂婚前一天解決？”
“總比結婚以後解決強。”
兩位老父親難得達成一致。
我媽卻看著我。
“言川，你跟我出來。”
我跟她去了走廊。
門一關，她臉就沉下來。
“你到底怎麼回事？”
“就是覺得不合適。”
“少拿這種廢話糊弄我。”
她壓低聲音，“你從小喜歡知意，大學追了她一年，畢業以後為了跟她留在一個城市，連你爸給你安排的總部崗位都沒去。去年你還偷偷問我家裡那套老房子能不能賣，說想給婚房加個書房。現在你跟我說不合適？”
我沉默。
親媽有時候就是這樣。
你編三層謊，她能從你小學尿床開始給你拆。
“媽，人會變。”
“你變哪兒了？”
“想法。”
“你腦子？”
“……”
她看我半天，忽然聲音軟下來。
“你是不是碰到什麼事了？”
我鼻子突然有點酸。
上一世沈知意去世後，我媽陪我在醫院住了三天。
第三天早上，她坐在走廊裡跟我說：“言川，你得活。”
那時我沒想到還能真的重來。
我現在活了。
沈知意也活了。
這已經夠了。
“沒事。”
我笑了一下，“就是想慢一點。”
我媽盯著我。
“你知不知道，知意昨天晚上在我家坐到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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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
“她去找你了？”
“嗯。”
“說什麼？”
“問我你最近有沒有異常。”
我媽歎了口氣，“她連你是不是得了什麼治不好的病都問了。”
我想起沈叔剛才那句話。
原來不是隨口。
“她還問什麼？”
“問你是不是後悔跟她在一起。”
我沒說話。
我媽拍了我胳膊一下。
“你要真不愛了，我不逼你。可你別拿一個周敘把六年的事全抹了。”
“不是全因為周敘。”
“那就說清楚。”
我說不清。
回包廂時，沈知意正低頭回消息。
我腳步下意識一停。
她抬頭看見我，直接把手機遞過來。
“我媽問我們什麼時候走。”
我沒接。
“你不用給我看。”
她也沒收回去。
“你以前會看。”
我心裡一緊。
她說的是事實。
上一世結婚後，我們因為周敘吵得越來越多。
後來她隻要手機響，我都容易多想。
有一次周敘淩晨一點給她發“在嗎”，我直接拿她手機回了句“她睡了”。
第二天她發現後，跟我冷戰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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