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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不是怪你。”
我打斷。
“是想告訴你，我也有問題。我一直裝得好像自己什麼都扛得住。扛不住的時候，就開始怪你為什麼看不出來。”
沈知意低頭。
過了很久，她伸手握住我的手腕。
“言川。”
“嗯。”
“以後你累了就說。”
“你會不會覺得煩？”
“會。”
我抬頭。
她補了一句：“但煩和愛不衝突。”
我笑了。
她也笑。
烤盤裡的五花肉已經有點焦。
老板遠遠喊了一句：“小兩口別光談心，肉糊了！”
沈知意把夾子遞給我。
“聽見沒？”
“聽見了。”
“先救肉。”
那天回去路上，她一直牽著我。
走到停車場時，她忽然說：“顧言川。”
“嗯？”
“我們不重修了。”
我腳步一停。
她看著我。
“直接升年級。”
我媽知道重生這件事，純屬意外。
那天她來我家送檢查報告。
門沒關嚴。
我和沈知意正在客廳討論“上一世我爸什麼時候開始高血壓”。
她推門進來時，正好聽見沈知意說：“你說叔叔上一世五十八歲住院，那今年開始減鹽。”
我媽站在玄關。
“什麼上一世？”
我和沈知意同時僵住。
她看我們兩秒。
“你倆最近是不是參加什麼前世今生體驗營了？”
我站起來。
“媽。”
“別喊。”
她把檢查袋放桌上，“解釋。”
沈知意看我。
我看她。
最後還是我認命。
半小時後，我媽坐在沙發上，表情經曆了懷疑、震驚、心疼，再到想打人。
最後階段主要針對我。
“所以你重活一次，回來就退婚？”
“嗯。”
她抄起抱枕砸我。
“你這個腦子是跟閻王爺那邊寄存了嗎？”
沈知意偏過頭笑。
我接住抱枕。
“媽，差不多得了。”
“差什麼差？”
我媽眼睛紅了，“知意上一世都……你回來不好好珍惜，還先把人往外推。”
我低聲說：“我怕她出事。”
“怕她出事你不會提醒她別開車？”
沈知意在旁邊點頭。
“阿姨，我也是這麼說的。”
我看她。
“你現在陣營挺明確。”
“我講事實。”
我媽緩了好一會兒，忽然看向沈知意。
“丫頭。”
“嗯？”
“上一世，他欺負你沒有？”
我一口水差點噴出來。
“媽！”
沈知意認真想了想。
“目前想起來的片段看，互相欺負。”
“他動手沒有？”
“沒有。”
“罵人？”
“會陰陽怪氣。”
“那跟他爸一樣。”
我爸在家莫名中槍。
我實在聽不下去。
“能不能聊點正事？”
我媽瞪我：“這就是正事。”
鬨了一陣，她突然安靜下來。
“言川。”
“嗯。”
“你說知意出事以後，你過了三年才回來？”
“嗯。”
她眼睛一下濕了。
“那我跟你爸呢？”
我喉嚨一緊。
“你們一直陪著我。”
“你過得好嗎？”
我沒說話。
她就明白了。
我媽起身過來，抱了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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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歲的人，被親媽抱著，多少有點不好意思。
可我沒動。
她拍拍我的背。
“這次別犯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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