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扯了扯嘴角。
周敘繼續道：“大學以後她跟你在一起，我真沒想過搶。可我可能……太習慣她在。”
這話和沈知意說得差不多。
“以前我有事，第一個就找她。她也總會管。”
他停了一下。
“直到這次她真不管，我才發現我把很多本該自己處理的事扔給她了。”
我沒說話。
周敘從文件袋裡拿出股份回購協議。
“價格按現在估值，我不占她便宜。”
我看了眼數字。
一百四十萬。
比上一世她轉讓時高很多。
上一世周敘公司出事，估值掉得厲害。
沈知意最後幾乎隻拿回本金。
“為什麼現在賣？”
“公司引進新投資人，股權結構也要調整。”
他看著我，“順便還個人情。”
“你欠她不少。”
“是。”
他第一次承認得這麼直接。
臨走前，周敘忽然問：“你們真退婚了？”
“嗯。”
“還在一起？”
“嗯。”
“圖什麼？”
我也不知道怎麼解釋我們這種關係。
“重修。”
周敘笑出聲。
“你倆談戀愛還留級？”
“跟你沒關係。”
他起身。
走了兩步又回頭。
“言川。”
“嗯？”
“以前如果有讓你誤會的地方，對不起。”
我看著他。
上一世我幻想過很多次周敘跟我道歉。
真等到了，卻沒什麼感覺。
我隻說：“以後有事自己扛。”
他點頭。
“知道了。”
晚上回家，我把股份回購的事告訴沈知意。
她正在切水果。
“價格多少？”
“一百四十。”
刀停了一下。
“這麼高？”
“現在公司估值漲了。”
她想了想。
“賣。”
我問：“不留？”
“不留。”
她把蘋果塞進我嘴裡。
“我要跟過去的自己切割一下。”
“這麼狠？”
“不是狠。”
她笑了。
“是突然發現，很多所謂放不下，隻是因為沒認真想過值不值得。”
股份轉讓辦完那天，沈知意請我吃飯。
地點是大學附近那家烤肉店。
六年前我們第一次正式約會，也在這裡。
店換過裝修，老板沒換。
看見我們還認得。
“你們倆還在一起呢？”
沈知意笑：“老板，您這話聽著像不看好。”
“不是不是。”
老板趕緊擺手，“當年你們一桌能吵三回，我以為早黃了。”
我和沈知意同時沉默。
老板意識到說錯話，趕緊撤。
我沒忍住笑。
“原來旁觀者早看出來了。”
“你還好意思笑。”
她把生菜往我這邊推，“包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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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實乾活。
吃到一半，她突然問：“上一世，我們最後為什麼去離婚？”
我手停了一下。
這件事我們一直沒細說。
她知道結果，不知道過程。
“因為你想把房子賣了。”
“賣房？”
“你媽準備做一個治療，可能要長期在省城。你想換到醫院附近。”
“你不同意？”
“不是。”
我搖頭，“我當時公司資金鏈也出了問題。房子抵押著，賣不了。”
“你沒告訴我？”
“沒有。”
她看著我。
我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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