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天重新看了一遍自己跟周敘這些年的聊天記錄。”
我沒問。
她卻主動說：“發現確實挺多。”
我心口微沉。
她穿好鞋，聲音平靜。
“多到我自己都沒意識到，他已經習慣什麼事都先找我。”
我看著她。
她笑了一下。
“顧言川，這一點你沒冤枉我。”
說完她推門出去。
我站在玄關，半天沒動。
上一世我最想聽的一句話。
這一世，她這麼早就說了。
可我一點都沒有贏了的感覺。
隻有一種很深的茫然。
如果上一世，她也這麼早發現。
我們是不是根本不會走到最後那一步？
周敘公司出事，是一周以後。
我之所以知道，不是沈知意告訴我的。
是他直接找到了我公司。
下午三點，我剛開完項目會，前台說有個周先生。
我讓他進來。
周敘臉色很差。
比訂婚前一天電話裡聽著更疲憊。
“知意在哪兒？”
我皺眉。
“她公司。”
“她不接電話。”
“你找她乾什麼？”
“我公司被前合夥人起訴，法院今天下午凍結了賬戶。之前所有協議都是她看的，我得讓她把資料給我。”
“資料可以讓你們公司的人去拿。”
“有些細節隻有她清楚。”
他明顯急了，“顧言川，我知道你不想我跟她聯係，但這是工作。”
我靠在椅背上看他。
上輩子這件事也發生過。
那時沈知意接到電話後，連我們的周年晚餐都沒吃完，趕去周敘公司待到淩晨。
我氣得第二天直接搬去了客房。
後來她跟我解釋，說案子涉及她當初審核過的合同，她必須到場。
我沒聽。
現在我才知道，事情提前了。
或者說，上一世很多我沒看清的東西，這一次開始換角度出現。
“你找錯人了。”
我說。
“什麼？”
“她不是你公司法務了。”
“合同下個月才到期。”
“所以你可以按合同發正式郵件，讓她完成交接。”
周敘臉色難看。
“你一定要這樣？”
“哪樣？”
“把我們二十多年的關係切得像陌生人。”
我笑了。
“周敘，她是你朋友，不是你的售後客服。”
他盯著我。
“你以前沒這麼說話。”
“以前我脾氣更差。”
“那你現在是在跟我講道理？”
“是。”
我起身給他倒了杯水。
“公司賬戶凍結，先找訴訟律師。合同問題，讓你們法務整理。沈知意知道的部分，她會按工作關係交接。”
“她真是這麼說的？”
“你可以發郵件問她。”
周敘沒喝水。
沉默一會兒，他忽然問：“你們為什麼退婚？”
“跟你說過，與你無關。”
“可她刪了我。”
“那是她的選擇。”
“她以前不會這樣。”
我手指停了一下。
“人會變。”
這句話，是我退婚那天跟我媽說的。
現在從自己嘴裡說出來，居然有點諷刺。
周敘走後半小時，我收到沈知意消息。
“他是不是去找你了？”
我回：“嗯。”
“煩不煩？”
我看著這三個字，差點笑出來。
上一世我可太煩了。
我回：“還好。”
她打電話過來。
“你怎麼跟他說的？”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讓他走正規流程。”
“沒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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