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上，沒開電視。
這架勢比上一世她發現我偷偷動她手機那天還嚴肅。
我換好鞋。
“不是說審我？飯還挺豐盛。”
“怕你餓暈，影響口供質量。”
我笑了一下。
笑得有點乾。
吃飯時，她什麼都沒問。
越不問，我越心虛。
直到收完碗，她才拿著兩杯水去了陽台。
我跟過去。
外麵剛下過雨。
小區路燈映在濕地麵上，亮得一塊一塊。
沈知意靠著欄杆。
“顧言川，你記不記得我二十三歲生日那天，你送我什麼？”
“表。”
“什麼牌子？”
我說了。
“顏色？”
“銀色表盤，棕色皮帶。”
“我二十五歲那年呢？”
“你自己看中的那台相機。”
“二十七？”
“沒送禮物。”
她看著我。
“為什麼？”
“那年我們吵架。”
“為什麼吵？”
我下意識回答：“因為周敘搬家，你去幫他——”
話出口，我就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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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臉色變了。
空氣安靜下來。
我喉嚨發緊。
二十七歲生日，是一年後的事。
現在她二十六。
根本還沒發生。
她看著我，一字一句問：“我什麼時候二十七歲了？”
我沒法解釋。
沈知意手裡的杯子輕輕碰了一下欄杆。
“我前幾天就覺得不對。”
她聲音很慢。
“你知道我東西放在哪兒，知道我後來會換什麼胃藥，還知道一些根本沒發生過的事。”
我低著頭。
她繼續問：“訂婚前一天，你突然退婚，也不是因為周敘。”
我沒說話。
“顧言川。”
她走近一步。
“你是不是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
我抬頭看她。
月光不亮。
可她眼睛很清楚。
我忽然覺得瞞不住了。
重生這事本來就荒唐。
可更荒唐的是，我明明有第二次機會，卻還準備靠撒謊把她推走。
“知意。”
我聲音有些啞。
“如果我告訴你，我們結過婚，你信嗎？”
她沒有露出我想象中的震驚。
隻是手指慢慢收緊。
“繼續。”
“結了七年。”
“然後呢？”
“然後……”
我說不下去。
她看著我。
很久以後，她問：“離了？”
我點頭。
“差一點。”
“什麼叫差一點？”
我眼睛有些發熱。
“離婚申請交了，冷靜期還沒過。”
她嘴唇動了動。
“為什麼沒過？”
我望向樓下。
“因為你死了。”
她整個人僵住。
我第一次把上一世那天說出來。
民政局。
爭吵。
她開車去找周敘。
連環追尾。
醫院。
那條沒有發出去的消息。
我說得很慢。
每一句都像從胸口往外拔東西。
沈知意一直沒打斷。
等我說完，她坐到旁邊椅子上。
好半天沒說話。
我不敢看她。
“所以我退婚，不是因為不愛你。”
我說。
“是因為我不想再把你逼到那一步。”
她忽然問：“我死了多久，你回來的？”
“三年多。”
“你再婚了嗎？”
“沒有。”
“有女朋友嗎？”
“沒有。”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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