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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
我還是不放心。
事故前三天，周敘突然發來消息。
不是給沈知意。
給我。
“下周三有空嗎？公司新店開業。”
就是事故那天。
我盯著消息看了很久。
上一世沈知意那天去找他，是因為我們離婚爭吵。
這一世，他們早就沒有工作關係。
周敘甚至已經結婚。
妻子懷孕五個月。
一切都變了。
我回：“沒空。”
他發：“行，改天吃飯。”
就是這麼普通。
事故前一天晚上，我幾乎沒睡。
沈知意也沒睡。
淩晨兩點，她在黑暗裡問我：“怕嗎？”
“嗯。”
“我也有點。”
我翻身抱住她。
她拍拍我背。
“明天我哪兒都不去。”
“我陪你。”
“你公司不上班？”
“請假。”
“老板請假還挺方便。”
“有權不用浪費。”
她笑了。
第二天早上，我們一直待在家。
十點。
十二點。
下午三點。
我不斷看表。
沈知意最後受不了，把我手機扣過去。
“你再看，時間也不會走快。”
“我知道。”
“去做飯。”
“沒心情。”
“那叫外賣。”
下午五點，我們坐在客廳。
五點二十。
五點半。
五點四十。
我的心跳快得像剛跑完五公裡。
五點四十二。
什麼都沒發生。
沈知意握住我的手。
“過去了。”
我沒說話。
五點五十。
六點。
我終於長長吐出一口氣。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我整個人瞬間僵住。
陌生號碼。
沈知意也看著我。
我接起。
“喂？”
對麵是周敘。
背景很吵。
“言川，你是不是在家？”
“怎麼了？”
“高架出事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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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指一下冰涼。
“哪條？”
他報出名字。
正是上一世那條。
“我剛好在後麵，堵住了。”
我站起來。
“幾點？”
“大概五點四十。”
我跟沈知意同時看向牆上的鐘。
周敘還在說：“前麵一輛貨車刹車失靈，撞了好幾輛車。”
我喉嚨發乾。
“有人……”
“有傷亡。”
我閉上眼睛。
事故還是發生了。
隻不過她沒在那裡。
周敘問：“你怎麼了？”
“沒事。”
掛斷電話，我坐回沙發。
沈知意也沒說話。
我們都知道。
這不是夢。
那條路。
那輛貨車。
那個時間。
全部真實存在。
隻是這一次，她沒有去。
過了很久，沈知意突然伸手抱住我。
“顧言川。”
“嗯。”
“我活著。”
我眼睛一下就紅了。
“嗯。”
她抱緊我。
“你也活著。”
那一刻，我才真正相信。
命運不是一張寫好的試卷。
知道答案以後，也不是隻能提前逃考。
我們真的可以換一種寫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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