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我兒子大半年，已經會扶著桌子走。
兩個小孩第一次見麵，就為了一個塑料鏟子展開了十分嚴肅的外交衝突。
最後我兒子輸了。
坐地上哭。
周敘在旁邊笑得不行。
我抱起孩子。
“你還笑？”
“競爭從娃娃抓起。”
“你女兒搶東西。”
“你兒子反應慢。”
沈知意從廚房出來。
“你倆加起來六十多歲，跟兩個一歲孩子研究輸贏，丟不丟人？”
我們同時閉嘴。
周敘老婆在旁邊笑。
這些年，周敘和沈知意聯係很少。
有事大多在家族群裡。
他再沒半夜找過她。
她也沒再承擔什麼“順手幫忙”。
有一次周敘公司合同出了問題，他在群裡問她。
沈知意回：“谘詢費一小時兩千。”
周敘發了個問號。
她把收款碼發過去。
最後他真付了。
我笑了一晚上。
晚上人走得差不多，我收拾客廳。
沈知意坐在地毯上給兒子拆禮物。
突然拿起手機。
“顧言川。”
“嗯？”
“看。”
她把微信通訊錄遞過來。
我莫名其妙。
“看什麼？”
“周敘。”
我掃了一眼。
沒找到。
“又刪了？”
“嗯。”
“為什麼？”
“他老婆今天拉了個家長群。”
她晃了晃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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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有事群裡說。”
我笑：“你現在刪人挺熟練。”
“主要是第一次有經驗。”
我收完桌上的杯子，坐到她旁邊。
兒子抓著包裝紙往嘴裡塞。
我趕緊搶下來。
沈知意拍了下他手。
“不能吃。”
孩子癟嘴。
我趕緊哄。
她瞪我：“你別一哭就抱。”
“才一歲。”
“一歲也會看人下菜。”
“像你。”
“顧言川。”
“像我。”
她笑了。
窗外是冬天。
屋裡暖氣很足。
餐桌旁還堆著沒拆完的禮盒。
牆上掛著我們補辦婚禮時拍的照片。
沒有盛大的婚紗照。
就是一家三口。
兒子那天一直哭，拍出來鼻尖紅紅的。
攝影師問要不要修掉。
沈知意說不用。
真實一點。
我現在越來越喜歡“真實”這兩個字。
真實就是會吵架。
會誤會。
會累。
會怕。
也會有一些以前沒發生過的新麻煩。
可隻要人還在，話還能說，就有機會重新處理。
沈知意突然靠到我肩上。
“你還會想上一世嗎？”
我想了想。
“偶爾。”
“想什麼？”
“想你。”
她抬頭：“我就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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