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來，連沈叔叔都看了她一眼。
周叔皺眉：“是不是言川介意？”
桌上瞬間安靜。
上一世，類似場麵發生過很多次。
每次別人把矛頭指向我，我都會硬著頭皮說“不是”。
可心裡又期待沈知意替我說一句。
她大多會沉默。
因為在她看來，解釋隻會讓事情更複雜。
這一次，我剛準備開口。
她先說：“他確實介意。”
周叔臉色有些尷尬。
我也愣住。
沈知意卻很平靜。
“而且他介意得有道理。”
周敘抬頭。
他爸更意外。
沈知意道：“我和周敘從小認識，以前有些邊界確實沒處理好。不是因為有什麼男女感情，但因為太熟，我默認了他很多不該默認的依賴。”
她停了一下。
“這件事讓言川不舒服，我以前總覺得是他想太多。現在看，是我想得太少。”
我握筷子的手慢慢收緊。
周叔有點下不來台。
“知意，你這麼說，小敘也不是故意——”
“我知道。”
她笑了笑。
“所以沒有誰要追究誰。”
周敘終於開口：“爸，別說了。”
周叔看他。
周敘低聲道：“她說得對。”
他拿起酒杯，朝我舉了一下。
“以前是我沒分寸。”
我也舉杯。
沒碰。
隔著桌子喝了一口。
事情就這麼過去了。
沒有我上一世想象中的撕破臉。
沒有誰打起來。
甚至沒有一句重話。
原來很多困了我們七年的東西，隻要當事人願意承認一次，就能結束。
飯後，我去停車場拿車。
沈知意跟在旁邊。
“今天滿意嗎？”
我看她：“什麼？”
“公開給你正名。”
“我沒要求。”
“你上輩子肯定想過。”
我沒否認。
她笑：“那現在補上。”
走到車邊，她忽然拉住我。
“顧言川。”
“嗯？”
“有句話我得說清楚。”
“你說。”
“我從來沒想過嫁給周敘。”
我看著她。
她語氣很認真。
“以前沒有。”
“以後呢？”
“以後也沒有。”
我笑：“你現在跟前未婚夫說這個，是不是有點晚？”
她瞪我一眼。
“誰讓你退得快。”
我剛要開車門，她忽然伸手抱住我。
停車場有人經過。
我有點不自在。
“乾什麼？”
“名場麵。”
“什麼？”
她抬頭看我。
“你不是總覺得自己輸給他嗎？”
我沒說話。
她踮腳親了我一下。
“這次記住。”
“你從來沒輸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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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訂婚很簡單。
沒有酒店。
沒有十八桌親戚。
就在沈知意家裡。
兩家父母加上我們，一共六個人。
我爸帶了兩瓶酒。
沈叔叔買了菜。
我媽和沈阿姨在廚房忙活。
我站客廳裡，手裡拿著那隻擱置了一個多月的戒指盒。
沈知意從臥室出來時，穿了件白色毛衣。
沒化什麼妝。
頭發隨便紮著。
我卻覺得比上一世任何一次儀式都好看。
我媽從廚房探頭。
“開始沒有？”
我說：“還沒。”
“那快點，魚要涼了。”
沈知意笑得不行。
我也笑。
原來訂婚可以這麼普通。
普通得像一頓周末飯。
可我反而沒那麼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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