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談櫃台
孫大慶的消息，來得比預想的快。
沒隔幾天，他周末回家一趟，回來就興衝衝進了宿舍，把書包往床上一甩：
"定了定了！"
"啥定了？"錢衛國正翻著雜誌。
"櫃台！我爸說了，商業廳正式下文——百貨大樓、人民商場，試點出租櫃台！第一批就十來個，元旦前掛牌！"
"還真有這事。"趙建明從水房探出腦袋，"租給個人？"
"租給個人！"孫大慶道，"我爸說，這在北方城市都是先例，省裡要樹典型。"
黃向東放下手裡的書，問："什麼時候能去談？"
"說是下禮拜就開始，誰先到誰先挑。"孫大慶道，"怎麼，你真要去？"
"去。"
孫大慶上下打量他："老四，我可提醒你——那櫃台，一年租金加上押金，可不是小數。你一個學生……"
"錢的事，不是問題。"黃向東道。
夜裡，宿舍熄了燈。
孫大慶還在講他的評書，黃向東躺在鋪上，心裡盤算開了。
租櫃台的錢，他倒不缺。
空間裡的金條、玉器、文物字畫 —— 這些暫時還用不著動。
這年頭它們就值錢，往後幾十年，保值增值的功能隻會越來越大，放得越久越金貴。
可有些東西，得趕緊處理。
從黑虎、池建軍、徐宗波手裡截胡的贓物 —— 金條字畫不少，可還有一些"硬通貨"：手表。
八十年代初，手表可是大件。
那時候人結婚，講究 "三轉一響"—— 自行車、縫紉機、手表、收音機，這 "一轉"，就是手表。
一塊普通的國產表，不是名牌的，也得一百多；
上海牌的、梅花牌的，得二三百—— 那是一個家庭攢好幾年、省吃儉用才舍得買下的東西。
所以那些年，小偷惦記的除了現金，就是人手腕上的表。
池建軍當年當造反派小頭目，抄家的時候，金條、首飾，還有手表等—— 都是按重要財物抄的。
這一來二去，黃向東空間裡攢下的手表，少說也有二百來塊。
這些表，放幾十年後，不會像金條玉器那樣升值，除非一些外國名表。
再過三四十年，電子表、石英表滿街都是，誰還稀罕一塊舊機械表？
可現在不一樣。
眼下這光景，一塊手表，就是半個家當。
二百多塊表換回錢來，也是一筆巨款。
他早就想把這些表出手了。
一來變現，二來騰出空間。
正好，租櫃台要錢。這些表，也該清了。
第二天下課，黃向東叫住孫大慶：
"老三，租櫃台的事，我想請你爸幫個忙——搭個橋，跟百貨大樓、人民商場那邊遞個話。"
孫大慶大大咧咧："就這事？我直接跟我爸說一聲就得了！"
"還是我登門拜訪一趟。" 黃向東道，"今晚你陪我到你家一趟，當麵跟孫叔說。"
"至於嗎？" 孫大慶樂了，"我爸又不是外人，我跟他說一聲就行。"
黃向東笑了笑："雖然是你爸，但我該有的禮數不能少。"
他兩世為人，當然清楚，如果是孫大慶自己的事，兒子用爹的資源，那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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