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排，位置最好，正對著大門。"鄭主任道，"你看，想租幾節？"
黃向東看了看那排櫃台，陽光從玻璃門照進來，落在櫃台上，亮堂堂的。
"三節。"他說。
"三節就三節！"鄭主任痛快地應了，"租金，還按原價——一節一年八百。你一次交清五年，我再給你抹個零頭。"
兩人回到辦公室，正商談細節，門被人推開了。
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進來，看見黃向東，臉色唰地就沉了下來——馬副主任。
他掃了黃向東一眼，皮笑肉不笑地開口：
"鄭主任，這就是那個要租櫃台的大學生？"
"對。"鄭主任道，"小黃同學，條件都談妥了。"
"我說句不中聽的。"馬副主任在對麵坐下，"一個學生，租那麼多櫃台，萬一賠了，砸了國營商場的招牌，算誰的？"
黃向東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連看都沒看他。
鄭主任臉上掛不住，輕咳一聲："馬副主任，省廳的意見——同等情況下，誰的條件對單位更有利，就用誰的。小黃同學一次交清五年，咱不能放著五年現金不要。你要是有更好的方案，也拿出來，讓大家看看。"
馬副主任的臉，騰地漲紅了。
五年現金，他那個外甥掏不出來。
他還想著利用自己的職務之便，先把櫃台占下來，租金拖到一年後再交，到期後，萬一賠了，也可以賴掉。
他甚至想到，把所有試點櫃台租下來，再轉租出去一部分，漲租金賺差價，空手套白狼，留下幾節位置好的櫃台，用轉租的租金來填補自己的成本。
馬副主任嘴唇動了動，到底沒說出什麼，最後悶聲說了句："……我沒什麼意見。"
屋裡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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