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有人使絆子
出了人民商場，黃向東直接回學校，找到孫大慶。
"大慶，問你個事。"黃向東道，"你爸平時都有啥愛好？"
孫大慶正在看書："我爸？沒別的愛好，就迷文房四寶。書房那幾方硯台，寶貝得跟什麼似的，誰都不讓碰。"
黃向東心裡有數了。
晚上，他把空間裡的東西翻了一遍，字畫、瓷器、硯台……
他挑了半天，挑出一方硯台來。
端硯，老坑料。
青紫色，溫潤如脂，叩之若有木聲。
硯堂上隱隱一方魚腦凍，嗬一口氣，硯麵就起一層薄霧——懂行的人說，這才是真正的好硯，磨墨不滯，發墨如漆。
這方硯，擱八十年代的文物商店，如果有貨的話，少說值幾百塊。
可一般情況下，是拿錢也買不著的好東西。
黃向東把硯台擦了又擦，找了個錦盒裝了。
第二天，他又登了孫處長的門。
這回的禮，比頭回更重——兩瓶好酒打底，主禮是那個錦盒。
"孫叔叔。"黃向東把錦盒放在桌上，"聽大慶說您好文房，家裡長輩留了方老硯，我也不懂，放著也是放著，拿來請您賞玩。"
孫處長客氣地笑了笑："來就來唄，還帶什麼東西……"
他隨手打開錦盒，手就頓住了。
老坑端硯，魚腦凍，青紫色的石料，潤得像一塊凝住的墨。
孫處長拿起硯台，翻過來看了看底款，又放下，再拿起來，指尖在硯堂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半晌沒說話。
"這硯……"他抬起頭，看黃向東的眼神，跟頭回不一樣了，"是你家長輩留下的？"
"是。"黃向東道，"我不懂，放著可惜了。聽說孫叔喜歡，特意拿來孝敬您。"
孫處長點了點頭，沒再多問，把硯台小心地放回錦盒，合上。
這孩子家裡，不一般。
他臉上的笑，多了幾分真："說吧，櫃台的事，談得怎麼樣了？"
黃向東把百貨大樓的事，從頭說了一遍：
孔主任客氣，一樓門臉兩節櫃台，五年租期，一次交清。
"一次交清？"孫處長一愣，"五千五，你一次都交了？"
"交了。"黃向東道，"合同都簽了，白紙黑字。"
孫處長看著他，心裡暗暗吃驚——一個學生，一下子拿出五千五。
加上這方硯……他兒子這個同學，到底什麼來頭？
"好。"他點點頭，"這事辦得敞亮。"
其實一次性交五年，黃向東有自己的考量。
國營櫃台出租，頭一遭，誰也沒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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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憑著兩世為人的眼光、充足資金，以及對未來趨勢的把握，有信心把生意做起來。
生意起來了，賺到錢了，眼紅的人就多了。
商場裡的領導、職工，看著櫃台天天進大錢，難保不動心思。
到那時候，漲租金、找茬、變著法兒擠兌，什麼招都可能使得出來。
一次交清五年，白紙黑字簽在合同上，就是把這事焊死了—— 國營單位再怎麼說，也不能明火執仗地撕合同。
這五年，租期是死的，櫃台是他的，誰眼紅，也白搭。
花這個錢，買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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