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狂風徹夜，漁船遇險
第1卷 雨夜分家
第8章
狂風徹夜，漁船遇險
夜色沉落，狂風卷著鹹腥的海風狠狠拍在簡陋的土坯牆上。窗外樹枝瘋狂搖晃，風聲不絕於耳，海浪撞擊礁石的轟鳴隔著幾裡地都能隱約聽見。
村裡不少人家都沒早早歇息，家家戶戶緊閉門窗，有人時不時推開一條門縫望向海麵，心裡都記著林滿倉先前的預警。白天還質疑他的村民，此刻再也不敢小覷。
林滿倉坐在屋內，借著油燈微光，把新買的尼龍網線仔細編織進破損的漁網，潮汐感知卻一刻不停向外鋪展。他一直留意著那艘即將遇險的小漁船。
船上是鄰村的兩個漁民，想著趁風暴來臨前最後一趟出海。他們低估了這場近海風暴，出海之後風向突變，船舵被浪打偏，正朝礁石群漂過去。
風浪越來越猛，油燈的火苗忽明忽暗。林滿倉停下手裡的活，起身走到門口。“不能等。”一旦漁船撞上礁石，船毀人亡。他抓起長竹竿，背上加固好的漁網，蹬上雨靴，鎖好房門，直奔村委會。
老陳正守在村委會，看見林滿倉冒風跑過來，連忙上前：“滿倉，這麼大的風，你怎麼出來了？”
“陳支書，鄰村有一艘小漁船，現在困在西邊外海礁石附近，船控製不住，馬上要撞礁。船上兩個人，得立刻組織人救援，一刻也耽擱不得。”林滿倉語速很快。
老陳心頭一緊：“鄰村的船？消息可靠嗎？這狂風大浪，出海救人風險極大。”
“我能感知海麵水流變化，船已經離礁石很近，再耽擱就來不及。”林滿倉簡短說道，“西邊灘塗沿岸有一處避風灣，我們可以駕村裡的小舢板從那裡繞過去，避開正麵大浪。”
老陳知道林滿倉對這片海的判斷準，不敢遲疑，立刻抓起銅鑼用力敲響。“當當當！海上有人遇險！青壯年漢子，帶上繩索、救生浮具，到碼頭集合救人！”急促的銅鑼聲穿透呼嘯狂風，傳遍整個漁村。
不多時，十幾個青壯年村民舉著馬燈趕到碼頭，有人攥著粗麻繩，有人扛著救生木筏。王桂香和林滿強聽見鑼聲，站在自家門口遠遠觀望。林滿強想起白天在灘塗遇險的經曆，心裡一陣發慌。
“娘，這麼大的浪，還要出海救人？”
王桂香抿緊嘴唇，沒有說話。她心裡清楚，若是沒有林滿倉，白天他們母子倆已經困死在灘塗淤泥裡。此刻看著碼頭忙碌的人影，往日的怨懟裡，多了一絲複雜。
碼頭邊，村裡的舢板已被眾人拖下水，風浪拍打船身，水花飛濺。“滿倉，你熟悉水路，你來帶路。”老陳沉聲安排，“我留在村裡觀察海麵，一旦情況不對，立刻鳴鑼叫停。”
林滿倉點頭，縱身跳上舢板。另外四個水性好的村民跟著上船，握緊船槳。
舢板離開岸邊，一頭紮進風浪之中。大浪一次次拍上來，冰冷海水濺在眾人身上。林滿倉站在船頭，依靠潮汐感知精準避開暗礁與暗流，“往左劃！前麵水下有礁石！穩住，不要硬頂大浪！”馬燈在風中搖曳，勉強照亮前方一小片海麵。
在他指引下，舢板避開好幾處暗礁，一點點靠近遇險漁船。遠遠能看見，那艘小木船船身已被浪打得傾斜，船板不斷進水，兩名漁民死死抓著船舷，臉色慘白，大聲呼救。
“堅持住！我們來了！”船上的村民高聲呼喊。
靠近遇險漁船時，一個大浪猛地拍過來。林滿倉抓住時機，揮手拋出粗麻繩，繩索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落在遇險漁船的甲板上。“抓緊繩子！把繩子係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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