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客商登門，風起先兆
第1卷 雨夜分家
第7章
客商登門，風起先兆
眾人陸續離開灘塗，林滿倉提著沉甸甸的魚簍剛踏上岸，褲腿還滴著泥水，就看見村支書老陳快步迎上來。老陳身後跟著一個穿夾克、拎帆布包的中年男人，眉眼精明，正是鎮上水產店的老板周德順。
“滿倉，可算找到你了。”老陳揚聲招呼，“老周聽說你捕到一條大野生大黃魚，坐不住，直接搭拖拉機趕過來，想當麵看看貨。”
周德順快步上前，目光落在魚簍上，見簍裡那條金黃肥厚的大黃魚，眼睛瞬間亮了，蹲下身小心撥開上麵的花蛤皮皮蝦。“好家夥，這成色！這麼大的野生大黃魚，近海好幾年都少見了。”他掂量尺寸，“將近兩斤半，鱗片完整，品相絕佳。”
他抬頭看向林滿倉，語氣誠懇：“滿倉，這條魚我收了，不壓價，給你三十五塊。這一簍花蛤、皮皮蝦一並收，算八塊。總共四十三塊，現錢結算。”
四十三塊，在這個年代可不是小數目。旁邊還沒走遠的村民聽見報價，紛紛倒吸一口涼氣。“我的天，一條魚就三十五塊！”“滿倉這運氣真不得了。”
王桂香和林滿強還沒走遠，聽見價錢腳步頓住，回頭看了一眼，心裡五味雜陳。方才要是沒有暗流，這條大魚本該是他們的，可想起剛陷進淤泥的驚魂一刻，又不由得後背發涼。
林滿倉略一思索，點頭應下：“可以。”周德順立刻從帆布包掏出零錢，數出四十三塊遞過來。林滿倉收好錢，把魚獲交給周德順的幫手裝進木桶。
周德順一邊打理魚，一邊隨口問：“我聽村裡人說，你說這幾天近海會起風暴？我跑水產多年，最近天氣預報也沒提大風。”老陳也看向林滿倉，等著他的說法。
“風暴會提前來，今晚風力就會慢慢變大，後天潮水暴漲。”林滿倉答道，“規模不算特大，但西邊灘塗淤泥深，漲潮極快。趕海的人千萬不能貪貨，要提早撤離。”
周德順望向遠處海麵，眉頭微蹙。方才看著還算平靜的天邊，此刻浪頭已比往日細碎，海水顏色微微發暗。“我看海麵確實有點不對勁。”他沉吟片刻，“我本打算明天一早派船來收海貨。既然你這麼說，就推遲，等風暴過去再說，安全第一。”他又打量西邊灘塗，“這片灘塗藏貨不少，就是太凶險。以後你要是再撈到大貨，優先聯係我，價錢不虧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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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林滿倉應下。
交易完成，周德順又同老陳聊了幾句，便帶著木桶跟幫手往村口拖拉機走去。臨走前，老陳叮囑林滿倉看好西邊灘塗那塊地皮，別讓生人摸清門路。
村民們漸漸散去。林滿倉攥著剛拿到的四十三塊，加上之前剩的十二塊九毛，手頭一共五十五塊九毛，本錢夠了。他打算下午去鎮上，買高筒雨靴、加粗長竹竿和網線修補漁網，另外再備一點乾糧，免得風暴前後海邊出行不方便。
他剛想動身，潮汐感知忽然傳來一陣更強烈的信號。遠處海麵的氣流正快速聚攏，風力上漲遠超預判，原本預估今晚起風，看這勢頭，午後海風就會明顯變猛。
“得抓緊，不能耽擱太久。”林滿倉心裡默念，回到偏房鎖上門，快步往鎮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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