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漁排秘訊，隱患暗坑
第1卷 雨夜分家
第9章
漁排秘訊，隱患暗坑
狂風嘶吼了整整一夜，直到次日清晨，風力才緩緩減弱。烏雲依舊壓在海麵，浪濤不再像昨夜那般狂暴，卻依舊層層疊疊拍打著礁石。
兩名被救的鄰村漁民，吃過早飯，裹著厚褂子，專程找到林滿倉的偏房道謝。為首的漢子名叫老海，皮膚黝黑，手掌布滿老繭，手裡拎著一小串曬乾的墨魚乾。“滿倉兄弟，昨天夜裡多虧有你，不然我們倆就交代在礁石海裡了。這點東西不成敬意，你收下。”
林滿倉接過墨魚乾，把人請進屋裡，搬來木凳落座。“都是海邊討生活的，遇上險情，本就該伸手搭一把。”
老海搓了搓手，壓低聲音，說起那個秘密。“我們在近海偏北的地方，有一處廢棄舊漁排。前些年養蠔用的，後來風浪打壞了架子，就丟在那裡沒人管。這一場大風暴衝過去，大量青蟹會躲進木架縫隙裡，往年大風過後，那兒總能摸到不少大青蟹。”
旁邊另一個漁民補充：“就是不好靠近，漁排四周水下有斷木樁，船容易刮破。那片水域底下深淺不一，一不小心就踩進深坑，一般人不敢過去。”
林滿倉腦海裡潮汐感知一動，立刻鋪開那片海域的水流地貌。廢棄漁排的位置、水下斷樁、暗流，一一清晰浮現。果然，木架縫隙之中，藏著不少青蟹。“位置我記下了。”他點頭，“等風暴完全退去，海麵平穩之後，我再過去看看。”老海又叮囑幾句水下的危險，便和同伴告辭離開。
送走二人，村支書老陳找上門來。昨夜救人的事傳遍兩個村子，老陳臉上帶著笑意，卻也帶著顧慮。“滿倉，昨夜救人，你立了大功。但我聽說鄰村漁民跟你說了廢棄漁排的事。那地方凶險，斷樁多，坑洞密布，千萬不要獨自前去。”
“我清楚風險。”林滿倉平靜回應，“我打算等風浪平息，先去西邊灘塗，帶著村裡願意一起的村民撿拾風暴衝上來的海貨。舊漁排那邊，等這邊安排妥當，再挑兩三個水性好的人結伴過去。”
老陳聞言鬆了口氣。“這樣最好。不少村民家裡日子緊，這場風暴衝上來的海貨，能補貼不少家用。但你一定要提前跟大家講清楚，灘塗深處有一處隱蔽深水坑，萬萬不能靠近。風暴衝刷泥土，坑口表層的薄泥被衝掉，這個坑暴露出來了。”
“我已經感知到那處深坑。”林滿倉說道，“坑口看著不大，底下很深，淤泥鬆軟，一旦失足掉下去，很難自救。待會我會把路線標清楚，劃定安全區域。”兩人商議妥當，老陳便去通知村民，下午潮水退去，願意趕海的人到村口集合，統一跟著林滿倉下灘。
臨出門前，林滿倉又獨自去了一趟灘塗邊，借著手頭一根長竹竿，在那處深坑周圍反複試探。坑口的薄泥被太陽一曬，看著乾硬，實則底下儘是稀軟的流沙。他拿竹竿輕輕一戳，竹竿幾乎沒費什麼勁就整根沒入泥裡，又在坑外兩尺處量了量，夯實的灘塗才穩穩托住竹竿。“這坑，比想象中還深。”他心裡有了數，回頭找來幾根粗樹枝，在坑邊插了三道醒目的標記，這才回村。
消息傳開，村裡大半村民都動了心。就連王桂香母子，也在猶豫要不要跟著一起去。屋裡，林滿強小聲商量：“娘，大夥都要去西邊灘塗撿海貨，咱們要不要也跟著去？跟著滿倉的路線，安全，還能撿點東西賣錢。”
王桂香沉默許久，臉色複雜。之前她處處針對林滿倉，散播謠言，又私自動界石，還差點在灘塗暗流裡送命。昨夜若不是林滿倉帶隊出海救人，那兩個鄰村漁民怕是活不成。她心裡那份怨氣，已淡了很多，隻剩下幾分難堪。“去。但是咱們不能往前湊，就跟在隊伍後麵，守規矩，不亂跑。”
午後，風力基本停歇，雲層慢慢散開，露出淡淡的天光。潮水緩緩退落，大片被大浪翻攪過的灘塗裸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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