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力壓群雄，灘塗到手
第2卷 灘塗爭霸
第18章
力壓群雄，灘塗到手
次日一早，何主任帶著水產站的兩名技術員，來到西邊灘塗實地查看。林滿倉陪著他們，沿著灘塗一步步走。他指著一片泛著細沙花的泥灘：“這一片底質軟，適合養蛤，潮水半小時就能帶進新泥。”又指向一處礁石群：“這片礁石底下暗流多，不適合開挖，但礁縫裡聚蟹，留著做蟹池正好。”
一名技術員聽得入神，追問道：“你打算養多少畝？苗從哪裡來？密度怎麼定？”
“頭一年先養三十畝。”林滿倉答得明白，“蟶苗蛤苗，我從省城水產站訂，都是上等貨。蟶苗每畝十來斤，蛤苗淺埋，密度不敢貪多，先求穩。塘口我都留了進水和排水口，潮水一來一回，好讓泥水換氣。”
“病害怎麼辦？死苗呢？”技術員又問。
“病害重在防。”林滿倉蹲下身，隨手在沙地上畫著塘位圖，“頭一年先養蟶和蛤，苗小病害少。真要出事，我每日巡塘，早發現早撈，絕不讓死苗漚在塘裡壞了水質。”
技術員和何主任對視一眼，眼底都露出讚許。何主任道：“你雖沒讀多少書，可這攤子話，條理分明，像個內行人。”
“不敢說內行。”林滿倉站起身，“我在這片海上跑了十來年，灘塗的脾性，摸得比誰都清楚。”
方老板也跟了來，身後跟著兩個乾部模樣的人。可他們隻會說些“統一規劃”“規模經營”的場麵話，問到具體的潮位、苗種投密度、病害防治，便支支吾吾答不上來。旁邊的技術員聽了幾句，眉頭先皺了起來，到底是行家，一聽就知這人手下沒功夫，隻淡淡說了句：“經營灘塗，光有場麵話不成。”這話雖輕，落在方老板耳裡，卻比何主任的質問還紮心。
“方老板，你打算養什麼苗？”何主任忽然問。
“這個……到時請水產站的師傅來定，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方老板訕訕一笑。
何主任沒再追問，心裡那杆秤，又往林滿倉這邊沉了沉。返回村委的路上，何主任落後了半拍，低聲對他道：“你這份章程，日後成了，就是咱們鎮上水產的樣板。”林滿倉聞言，心頭一熱，卻沒敢接話，隻把這句話，深深記在了心裡。
臨近中午，一行人回到村委會。何主任當眾宣布：“西邊灘塗的承包，經實地查看和綜合權衡，我認為林滿倉的方案更貼合本村實際。他能帶著村裡人一起乾，章程具體，本錢也能落實。我原則支持林滿倉承包，承包期五年，承包款按他章程裡寫的執行，頭年一次交清，往後逐年遞增。”
方老板臉都綠了，起身就要爭辯：“何主任，我們公司出的可是真金白銀，縣裡也是支持的！”
“縣裡支持，也是支持能真正把灘塗經營好的。”何主任語氣平緩卻不容置疑，“我明日就把考察結果報給鎮上。方老板要是堅持，也可以把自己的經營方案再寫細致些，一並報到鎮上評審。不過在村裡，眼下我更認可林滿倉的這一份。”
方老板氣得胸口起伏，卻無可奈何。他狠狠瞪了林滿倉一眼，帶著人拂袖而去，臨走丟下一句：“後生，咱們走著瞧。”
林滿倉心裡並不輕鬆。方老板那句“走著瞧”，他聽得出分量。可他沒時間多想，當務之急是把承包這件事徹底落定。
老陳主持，三叔公作證。林滿倉當場拿出攢下的三百五十塊承包款，點了兩遍，交進村委的賬。老陳提筆，把承包年限、承包款、雇工約定、年底分成，一項項寫進文書。三叔公蓋上族裡的大印，林滿倉和老陳分別按了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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